甘叶村去年通了电,但也没几户人家舍得用,都还是点煤油灯,厨房有灶火的亮光照明,就没点灯,楚柚欢一进屋就看见了坐在灶台后面的楚德山。
“我要洗澡了,小山你能不能帮我提一下水?”
平时这种事都是楚松强一手包揽,她还真没自己动过手,在评估了一番自己的力气后,楚柚欢果断开口请求帮助。
“自己没长手啊?”
话是这么说,他起身帮忙的动作却一点儿都没耽误,三两下将锅里的热水舀进木桶里,随后又掺了凉水,估摸着水温差不多了,才帮忙往后院提。
楚柚欢端着煤油灯跟在后面,听见这话一点儿都不生气,还被对方那冷脸干活的一举一动给逗得笑眯了眼,等笑够了,才清了清嗓子,回道:“这不是力气没有我们家小山大嘛。”
她故意夹着嗓子,听得楚德山手一抖,水都荡出来不少。
“小心点儿,别烫着了。”
水他都掺凉了的,能烫着啥?
“你没事吧?”
她才没事吧?为什么突然对他说这么多的话?
就在楚柚欢还要不停絮叨的时候,回答她的是楚德山放下木桶就火速跑开的背影。
楚柚欢站在浴室门口,耸了耸肩,将门关上洗澡。
晚上楚松强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全然不知,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被赵春荣叫醒后,昏昏沉沉蹲在走廊下刷牙洗脸。
家里的牙粉原本是混在一起装在肥皂盒里共用的,楚柚欢嫌弃每个人的牙刷在里面戳来戳去不卫生,前几天专门用草稿纸折了个小盒子,从里面分了一些出来单用。
薄荷的味道在口腔化开,成功赶走了残留的瞌睡虫,她打了个哈欠,怕“上班”迟到,耽误她见许臣昕一面,于是加快了洗漱速度,等她打扮好坐在厨房的时候,其他人都难得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瞄了她一眼。
“我脸上有花吗?”
楚柚欢挑眉,问了一句,就自顾自拿起筷子吃起没几颗米的稀粥,时不时再啃上两口干巴巴的番薯饼,心里无比怀念昨天下午吃的那顿笋子炒肉,只是可惜义诊活动只包中午和下午两餐,早上得在自己家吃。
几个大男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人说话,只有赵春荣笑着问:“欢欢,娘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弄头发,还怪好看的。”
其实不光头发,今天的楚柚欢从头到脚都大不一样,让人眼前一亮,可是你要说有什么特别的不同,又说不出来。
“瞎编的,要是娘喜欢,等会儿吃完饭我也给你编一个。”听到夸赞,楚柚欢下意识地摸了摸头发,心里暗道没白折腾,眉眼间多了几分笑意。
原主的衣服在同龄段的乡下女孩子中算是比较多的,但是款式都长得差不多,顶多颜色不太一样,唯有一件去年她缠着赵春荣在县城供销社买的白衬衫不一样。
她就将其穿在了里面做打底,外面再叠穿了一件领口有些大的鹅黄色长袖,一来延伸颈部线条,打破单调感,二来可以用来防晒,天色热了,还能直接脱掉,并不碍事。
裤子则是选了浅灰色宽松长裤,将衬衫全都扎在里面,再拿了一条皮带系在腰间,完美得凸显了身材比例,她也没再穿那双磕碜的解放鞋,把原主唯一的一双小皮箱拿出来套上了。
一头长发全都攀在脑后,只在颊边留了几缕碎发,整个人看上去清爽又干净,中和了艳丽五官带来的冲击力,多了些许温柔。
要想早日实现目标,就得从各个方面下功夫,最首当其冲的便是外貌。
人都是视觉动物,见色起意可比日久生情来得容易。
“行。”
赵春荣不是个扭捏性子,再加上她也是个爱美的,平时也没少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