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还有昨天没吃完的咸鱼罐头,刚好现在分着吃了,一口米饭一口鱼肉,别提有多香了。
一门心思扑在干饭上,她也就没有注意到许臣昕的异样。
等到她吃饱喝足,想起许臣昕的时候,他早就被公社的领导叫去谈话了,看着被围在人群中间的那抹高大身影,楚柚欢幽幽叹了口气,借着薛红果的手表看了一眼,见还有时间,方才将着急的情绪按捺下去。
但不知道老天是不是专门跟她作对,一直等到总结大会开始,她都没找到机会和许臣昕单独说两句话,只能先跟着大家坐下,在大太阳底下听各位领导的讲话。
轮到医院代表时,许臣昕站了起来,接过周怀庆手中的大喇叭,嗓音沉稳有力地开口道,“这次在襄林县卫生局的指导下,我院抽调了临床经验丰富的医疗骨干十五名,组成了一支医术精湛、服务热情的义诊队伍参与了这次义诊活动,很感谢……”
他的声线偏低哑,磁性清润,给官方板正的发言增添了几分趣味,也让被晒得昏昏欲睡的人们有了些许精神,均抬起头看向那个站在太阳底下熠熠生辉的男人。
楚柚欢同样也不例外。
因为领导多,场合正式,她收起了平时懒洋洋的做派,坐得规规整整,一双桃花眼毫不避讳地直勾勾看着许臣昕。
他今天穿得比较正经,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裤搭配白衬衫,外面再套一件纯洁无暇的白大褂,尽显宽肩窄腰的好身材,个子修长挺拔,在人群里格外抢眼,再加上俊俏硬朗的长相,简直就是妥妥的西装暴徒,同时又有些制服诱惑的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太热的缘故,她感觉脑袋有些晕乎乎的,忍不住咬了一下略有些干的唇瓣。
不远处的许臣昕心里窝着一把火,不想再多看她这个骗子一眼。
可地方就那么大,不管他怎么做,都能瞧见她的身影,余光注意到她被晒得脸色通红,握着大喇叭的手紧了紧,她是傻的吗?没看见别人都戴了草帽,她怎么不戴?以前不是日日不离身的吗?
该不会是知道今天姓胡的今天要来检查身体,所以为了爱漂亮,才不戴的吧?
想到这儿,许臣昕只觉得那把火烧得更旺盛了,又酸得不行,想故意拖延发言时间,报复一下她这个坏女人,但嘴上却不由加快了速度,没一会儿就结束了总结话术,交还了大喇叭,坐回了原地。
等坐下,他才后悔,觉得自己这样哪像个敢爱敢恨的爷们,说出去都要让人笑掉大牙,又想到今天他本来要跟她说的那些话,更是气恼,连带着周身的气压都越来越沉。
坐在他身侧的孙智刚奇怪地看了许臣昕一眼,在对上他的冷脸后,老天爷,谁惹了这位祖宗?想到等会儿就是公社举办的表彰环节,心里不禁往下沉了沉,该不会是他躲进城的事,被许臣昕记起来了吧?
但转念一想,就算被骂,他也有为了观察病患后续情况,才留城的正当理由。
可就算如此,他还是心虚地默默往旁边挪远了些距离。
表彰环节如期而至,由彭香先给医护人员颁奖,有奖状,还有钢笔,得到优秀表彰的还额外发了一袋子今年的新米,相比于钢笔,最让乡亲们眼热的还是粮食。
就连得奖的人也高兴得不行,这种新米吃起来最为香甜可口,在城里有钱也买不到,要拿票换,还要在上新日排队去抢,要是不想吃,还能拿去换几袋子粗粮,省着点吃,够吃一两个月。
楚柚欢也羡慕得不行,但她更羡慕的是别人拿到手的钢笔,她现在用来写稿子的都是从楚德明那儿借的铅笔,一不留神就会把纸张和手上蹭黑,一团一团的灰黑色印记,埋汰得很。
但整个楚家也就楚德明手里有一支钢笔,那是他进公社做事时楚松强给他买的,楚德明宝贝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