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楚松蓉回话,就随手将热水瓶递给了许臣昕,“没多少了,拿去厨房,等会儿烧水灌满了再拿回来。”
“行。”
许臣昕听了全程,和楚柚欢对视一眼,差点儿没忍住笑出声来,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知道她嘴皮子功夫厉害,但许久没有亲耳听到,都有些记忆模糊了,现如今可算是又将其想了起来。
强忍住唇角上扬的冲动,许臣昕端着热水瓶快速去了厨房。
他速度太快,楚松蓉涌到嘴边的那句“想喝”愣是没机会说出来,回老家的路上她一口水都没地方喝,进屋后又忙着和赵春荣斗嘴,嗓子早就干冒烟了,好不容易逮着喝水的机会,却又被硬生生截断,这种感受真是难受至极。
但更让她难受的还是楚柚欢刚才说的那些话,明里暗里都在表明对她缺席婚宴,以及没有随份子的不满,就连她找的理由也丝毫没起作用,因为楚柚欢那死丫头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眼看关系没半分缓和,有没有机会接触她那个侄女婿,楚松蓉思来想去,只能咬牙道:“你姑妈能少你的吗?早就准备好了,但是临走时我忘拿了,下次补给你。”
楚柚欢抿了口水,饶有兴致地挑眉,“真的?”
“姑妈骗你干什么?我说的当然是真的……”
楚松蓉压低声音回了一句,但是还没说完,后面的话就被楚柚欢给打断,只听她倏然拔高音量喊道:“娘!姑妈说要给我双倍份子钱!”
这话一出,厨房内的赵春荣就跟听到了什么世纪大新闻一样,差点儿连手中的锅铲和盘子都没拿稳,虽说她没听清堂屋里具体聊了什么,但是她闺女最近鬼点子多得很,人也机灵,吃不了亏。
想到这儿,她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先是看了一眼刚走进来放热水瓶的许臣昕,随后也扯起嗓子回道:“你姑妈一直大方,你还不快谢谢她?”
“谢谢姑妈,那等你回去后就直接寄给我吧,到时候我给你记在人情账上,免得忘记了,你吃亏。”
“……”
楚松蓉这下真是傻了眼,她就是随口一说而已,毕竟下次是哪次谁知道?先把现在糊弄过去再说。
可她没料到楚柚欢这小蹄子的脸皮居然那么厚?应得那么快也就算了,连客气地推脱一下都没有!
呸,要她给她那么多份子钱,想都不想要。
楚松蓉正想说些什么,就又见楚柚欢骤然站了起来,扬声道:“爹,大伯母,你们来得正好,姑妈刚才说要给我和臣昕送份新婚大礼呢。”
循声望去,就见楚松强和刘桃花一前一后从院子外面走进来,两人表情都是难掩的惊愕。
顾不上其中仿若铁公鸡怎么突然拔毛了的深意,楚松蓉两眼一黑,就连呼吸都不顺畅了,看着几人就着这件事聊起来,下意识地就想要打断反驳,毕竟若是真就这么敲定了,日后就再也赖不了皮了,不然她哪还有脸回老家来?
虽说平时她嫌弃两个兄弟还是在乡下混口饭吃的糙汉子,但是若真没了这门亲,她却是不乐意的。
女人没有娘家就相当于没了退路和护盾,她本就在婆家过得一般,如果跟娘家兄弟闹掰了,未来日子怕是更不好过。
想了又想,就算心里后悔到在滴血,最后也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皮笑肉不笑地将这事默认下来,不由在心中安慰自己,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只要那件事办下来了,舍掉些份子钱又算得了什么?
于是楚松蓉一扫愁苦,笑着道:“只要你和侄女婿幸福,当姑妈的我就满意了。”
话音落下,堂屋里几人神色各异,楚松强和刘桃花不约而同地看了眼头顶,今天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啊……
刘桃花暗暗犯嘀咕,却没忘了楚松强的叮嘱,想到之前为了孩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