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后结婚了,整日里聊的都是柴米油盐和家庭琐碎。

    两人又待了半小时,才起身告辞。

    姜言拿来一个她淘汰不用的旧书包,把书报杂志装好递给寥大妞,和谢稷一起送他们下楼,李飞白自然地将东西接过去,帮忙提着。

    目送二人走远,姜言伸手碰了下谢稷的手。

    谢稷轻握了下松开:“羡慕了?”

    姜言歪头看他,带着几分调皮:“甜蜜蜜的恋爱,我们是不是也经历过?”

    谢稷眸色暗了一瞬,继而轻轻笑道:“想知道呀,那就快点想起来。”

    姜言撇嘴,是她不想想起来吗?

    孙老说针灸治疗需要时间,而她脑中的血块消化吸收掉也需要时间。

    “谢稷,”姜言双手背在身后,踮着脚尖轻轻跃过地面被孩子们踢出的坑洼,“我有点好奇,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什么时候?

    谢稷脚步一顿,站在原处不动了。

    第一次相见,是在沪市的火车站,他随接他的母亲刚下火车,便遇到了她和她爸爸。

    两家大人寒暄着,他站在母亲身旁,穿着一身新做的土布衣裤,袖口裤腿挽了几道,耳后鬓角脖颈指缝里带着长年洗不去的污垢,头发长长遮着眼睛,爬满了虱子。

    她被一身灰色中山装、气质沉稳的姜叔叔抱在怀里,白白胖胖的像他过年才能吃到的糯米团子。

    一双眼乌黑透亮,轻轻一眨,长长眼睫如同蝴蝶的翅膀,扇呀扇。

    她大概是第一次见虱子,充满了好奇,一直盯着他的头顶看,带着肉窝窝的小爪子,一次次朝他伸来。

    姜叔叔跟他妈说着话,却时刻将注意力分了一半在她身上,在她的手一把揪住他头顶的头发时,伸手握住她的小胖手,笑道:“言言,这是你葛阿姨家的铁柱哥哥,来,打声招呼。”

    “铁柱?!”她咧嘴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好土哦,为什么叫铁柱啊?葛阿姨家的大哥哥叫谢崇安、二姐姐叫谢英红,怎么到他,就叫谢铁柱了?”

    “淘气!”姜叔叔斥了一声,轻声哄道,“你抓疼哥哥了,来,松手。”

    “他头上有好多小虫虫在爬哦,我想抓一只看看。”

    “那是虱子,你瞧,这一串串白色的,是它们的卵。当心传染哦——”

    “我就抓一只看看。”

    姜叔叔抱着她一起弯身,应该是那一抓,让头上的虱子受了惊,爬在发梢头顶的虱子都纷纷躲了起来,两人扒开他的头发,捉了一只放在她手心:“呐,会咬人的哟。”

    “那小哥哥会不会好痛?他头上好多呀。”

    “不会,等会儿葛阿姨带他去理发店,让剃头师傅给他把头发一推,就什么都没有喽。”

    “那不是成小和尚了?”

    “呵呵呵……是,小和尚。”

    “小哥哥,你别铁柱了,叫谢稷好喽,谷神,谢谷神。”

    姜叔叔似明白女儿为什么给他起这名字,轻轻拍了她一下:“又淘气!”

    “才没有呢。稷,谷子、小米耶,像不像小哥哥头上成串的虫宝宝?稷是百谷之首,古人奉其为谷神,我叫他谢谷神哪错了?”

    “你才多大,怎么能随便给人起名字。”姜叔叔拍拍她,“给小哥哥道歉!”

    “略略……”

    彼时,他还处在失语中,对外界的感知不是太清晰,看着她就像在瞧一只糯米团子,脑中还模糊地想,蘸糖吃一定很甜。

    再次相见,他被大哥丢弃在巷子里,一群孩子朝他扔石头,骂他是哑巴、小疯子。

    伴随着“摇啊摇,摇到外婆桥……”的童谣,糯米团子蹦跳着从巷子口经过,然后又退了回来,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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