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
“……现在。”
告别了身分不明的又一个“父亲”,季南星快步往回赶。
出来前跟陈医生说几分钟快去快回,眼下都快过半个小时了。
傍晚时分,公园有不少志愿者为最近的慈善拍卖会发传单,季南星赶时间,也顾不得礼不礼貌,一一婉拒。
身侧落下一道人影,季南星想也没想便道:“抱歉,不感兴趣,借过一下。”
“怎么这么无情啊南星哥哥。”清越的男声响起来。
季南星一抬头,看见一张张扬俊朗的笑脸,“……是你?”
秦缙穿着一身休闲装,头戴一顶鸭舌帽,双手抄在兜里,嘴里还幼稚地叼了根棒棒糖,朝季南星眨了眨眼睛,“是我,碰巧,又见面了。我说过嘛,我们总会再见的。”
“重新介绍下,我姓秦,秦缙,辉越的那个秦缙。”
辉越?
s城的顶级财阀,这几年有往a市扩张的冲劲,最近海港城的项目,华务和辉越斗得如火如荼。秦家和陆家,势均力敌的两个家族,尽管长辈们有撮合小辈的意思,但两个继承人依然互不相让。
秦缙,这人是陆宴生意场上最大的对头。
陆志华认亲的消息一放出去,先来一个真假不知的老父亲,又来一个对家继承人,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找上了门。
季南星冷冷扫了他一眼,秦缙挑了挑眉,像是很享受他的打量。季南星眼底一沉,快步越过他,身后人却像甩不掉的黏皮糖,亦步亦趋跟上来。
“怎么这么高冷,对那群小屁孩的时候不还温温柔柔的吗?”秦缙大步一迈,没两下就跟季南星并肩,“南星,交个朋友而已,怎么一个机会都不给。”
季南星脚步没停,秦缙竟上手攥住他的小臂,道:“我给你发的短信也不回,南星哥哥,真的好难接近啊。”
短信?
那些匿名短信竟然不全是苏祚弗发的?
脚步停住,季南星挣脱了下。秦缙松开他,耸耸肩,“没必要对我敌意这么大。虽然找上你不是偶然,但在公园里欣赏你的画也是真的,更何况,我喜欢长得漂亮的人。”
他戏谑地瞥了季南星一眼,“你是陆志华即将认回家的小儿子,无论陆志华多宠你,头顶还是压着陆宴这座大山。按道理,我们目的一致,可以交个朋友。”
“什么目的。”季南星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你在查陆宴小时候那个女仆吧,叫什么……aey?听说陆宴小时候性格大变跟她有关,很不错的切入点。”秦缙说:“她当年跟陆家闹得难看,现在知道她去向的人不多。我知道她在哪,你那个查法效率低又明显,你猜陆宴还有多久会发现你在查他?”
“你是私生子,陆宴就算不为难你,也不可能会帮你。你无权无势,在华务怎么跟他斗?跟我合作,不说扳倒你大哥,多少给他使点绊子,对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一点坏处。既然陆志华准备把你认回家了,这么好的机会,你就不为自己打算打算?”
“所以呢,你要什么?秦大少爷会做慈善特地给我透消息吗。”
“也不是不能。”秦缙朝他暗示地眨眨眼睛,“你陪我约个会吃个饭,我考虑考虑?”
季南星被他说得起一身鸡皮疙瘩,毫不掩饰地觑他,“直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简单。只是想请你帮个小忙。”秦缙意味深长地笑起来:“一个……无伤大雅的小忙。”
深夜,半山别墅静悄悄。
陆宴的书房内,一道轻巧的人影摸着黑在文件堆里翻翻找找。
项目策划书、投标文件、工作汇报、季度报表……乱七八糟什么都有,打工皇帝陆先生一天的奏折堪比百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