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本就只开了两盏小灯,光亮被陆宴撑在床上的身影遮挡了大半。
暧昧的光影下,季南星清润的五官像镀了一层柔和的光,茶色的眼眸中浸了水色,薄而润的唇微微张开,纤长的睫毛颤动着,柔软中带着诱欲,像无声的邀请。
陆宴强势地占据季南星的所有视线,像甘愿被海妖吸引的船员,冰凉的指尖划过侧脸,捏过季南星的耳垂,最后停在唇边。
“什么……都可以吗?”
底下传来一声温软的轻笑。
海妖掀起眼皮往上瞧了一眼,眼波流转,双目湿润,他莹润的唇张开了,咬住陆宴的指尖,上挑的尾音像带了钩子。
“想做什么呢?”
身上人眸色渐深,季南星看着陆宴眼底浓烈的欲色,微微仰起头,抬手一勾,揪住陆宴的衣领往上吻了过去。
唇瓣相碰,柔软、湿热的触感的让两人都颤了颤。
季南星闭着眼,舌尖青涩地舔动陆宴抿紧的唇线,温软的舌尖探出来,轻轻压在陆宴的嘴唇上,却迟迟没有撬动那道合紧的防线。
他不满地轻哼了声,带着浓重的鼻音,在眼下这个场合像另一种暗示。
陆宴黑沉的眼睛定定看着他,看他因为紧张而颤动的眼睫,季南星的眼皮很薄,薄薄一层肌肤白而润,盖住了眼底的水润和潮湿。
季南星吻得细致又认真,全然没发现亲吻的另一方半垂着眼眸,正肆意又阴诡地注视着他。他仰着头献祭一样地把自己送到猎人手中。
很快,放在陆宴胸口的手被反握住,后颈被用力按住,季南星正要睁眼,下唇却猛地被叼住。刚刚还紧闭唇线的人,如今按着他的后颈将他压在床铺上用力亲吻。
陆宴捏住季南星的下巴吻上去,舌头强势地闯入,攻城略地,引起一片混乱的酥麻。
季南星头脑一片空白,周遭的空气变得黏腻湿热,相触的肌肤烫得惊人。陆宴吻得很重又很凶,带着毫不遮掩的占有欲,搅动他的舌尖,按在后颈上的手掌也逐渐往下滑去。
他被吻得喘不过气来,呼吸被掠夺,视野和感官都被陆宴掌控,舌尖扫到的地方激起阵阵酥麻的电流,身体软下来,像一个无力挣脱无法自控的破布娃娃,被陆宴按着亲吻。
室温上升,空气却逐渐变得稀薄,季南星在磨人绵长的湿吻里,呼吸渐渐短促,脆弱的身体经不起长时间的激烈亲吻,他渐渐喘不过气来,泛红的脸色骤然变得煞白,他微微蹙眉,求救的呼声却被强势的亲吻死死堵住。
“别……”
眼前渐渐泛白,季南星堪堪要昏厥过去时,陆宴松开了他。
陆宴体贴地放过那片被吻得鲜红莹润的唇,转而亲了亲季南星泛红的侧脸,一点一点沿着侧脸吻过去。
季南星在双唇分开的空档努力平复呼吸,湿润的眼底泛着暧昧的水光,眼眶几乎红透了,说话也不稳:“我不要了,不来了,不来了……”
推拒没有多少效果。陆宴快速缠上来,唇瓣沿着他的耳垂舔吻,边亲边哑着声音问:“休息好了吗?”
两人呼吸交缠在一起,腰上一凉,冷不丁一阵激流酥麻从侧腰窜起来,季南星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气声。
他不满地推了陆宴一把,身上传来低沉的轻笑,陆宴握着他的腰不由分说地拽近,乌黑的眼睛自上往下睨着他,眼眸渐深。
“看来是休息好了。”
“别,我不行了,陆……!”
季南星睁大了眼睛。
不管不顾的吻落下来,陆宴没有给季南星半点抗拒的余地,压抑急切的亲吻带着的思念与偏执,啃咬着他的唇-瓣,舌尖撬开齿关,蛮横地闯了进去,灼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体温更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