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断掉了。
电话接通。
季南星已经烧得全无理智,他迷迷糊糊听见一声熟悉的声音,强撑着说:“过、过来接我……我被下药了。”
话筒里的呼吸停顿了半秒,而后传来一道着急低沉的声音。
“你在哪?”
理智在快速抽离,趁着意识还没彻底出逃的最后一秒,季南星喑哑地报出一串地址。
尽管陆宴在进门前做足了准备,但看到床榻上的身影时,理智的弦依然差点断掉。
季南星蜷缩在床铺上,浴袍散开,他半侧着身,露出白皙的肩颈和泛红的一截侧腰,冷白的肌肤透着暧昧的绯色。
为了缓解体内的热度,季南星已经洗过两次澡,但并没有缓解。
他头发湿-漉-漉地贴着颈侧,睫毛上挂着水珠,半睁的眼珠蒙了一层雾气似的,无助迷蒙地朝门口看来,双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发出压抑的喘息。
“你……你来了?”
季南星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声音却依然软得厉害。
他四肢软麻,脑子糊涂,抬手想把敞开的浴袍盖上,手却抖得厉害,将将要够到两条系带的时候,突然身上一软,又泄了力气。
陆宴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黑沉的眼眸正微垂着望着他。
明明见到朝思暮想的人,但这会真让对方看到自己被下药的狼狈模样,季南星却涌入一股难以言说的羞耻。
手抖得厉害,两条系带好像跟他作对一样怎么也系不上。
季南星急得声音都发颤,他抬手挡住自己的眼睛,软着声乞求道:“你别看……别看,出去,你先出——”
话音未落,床铺落下另一个人的影子,他呼吸猛地一窒,艰难地抬头,眼眶通红。
“你……”
陆宴快速地扫了他一眼,将散落的浴袍拢起来,系好带子,声音哑得厉害:“坚持一会,我带你离开这里。”
陆宴的手很凉,贴在肌肤上带来一股酥麻感,季南星下意识留恋那股凉意,攥过他的手掌,将脸颊贴上去蹭,试图驱散身上久不停歇的燥热。
过热的呼吸落在手掌心,陆宴眼神瞬间又沉下去,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喉结滚了滚,他强压下心底的情绪,俯下身安抚似的亲吻季南星的侧脸,低声说:“别怕,我带你走。”
季南星刚刚那点理智已经跑没了,大脑捕捉到陆宴的声音,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他被陆宴抱在怀里,隔着一层浴袍,感受两人肌肤的热意。他仰头看着陆宴冷肃的脸,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在做梦。
陆宴用大衣将季南星裹得严丝不漏,快速将人抱到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
季南星烧得神智不清,眼神涣散着,比刚刚见面时还要迷离。
他湿-漉-漉的眼睛朝陆宴望过来,没等陆宴说什么,自己先伸出手,攀住陆宴的脖子。
“陆宴……”他声音轻软又无力,“我好难受……烫,热……”
他原本浅淡的唇色现在变得殷红,很轻地吐-出几声喘息。
陆宴几乎用尽这辈子最大的毅力,才让自己的视线从那两片唇上挪开。
他克制地闭了闭眼,低声道:“你现在还不清醒,我……不想做让你后悔的事情。”
季南星恍若未闻,虽然听不清陆宴说什么,但他感觉到对方的抗拒,酸涩和难堪瞬间涌上来,泛着水汽的眸子眨了眨,一滴生理泪水顺着微红的眼眶落下来,被陆宴接在手里。
他怜惜地替季南星揩去泪水,“别哭,不要哭,我舍不得你哭。”
陆宴的声音和动作一样轻,他捧着季南星的脸,克制地亲吻他的眼睛,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