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动过肖女士的东西,但没印象家里有这幅画。你后来查我妈的下落,有什么线索吗?”
陆宴盯着那糊成一团的相片沉默了会,“杂物间有个锁起来的柜子。”
“啊……那个啊。”
是肖雯的“保险柜”。
肖女士走得突然,她离世后不久,季南星也相继病倒。匆忙处理完母亲的后事,季南星又忙着准备自己的后事,老屋里的东西只略略清理了一遍,倒忘了还有这么个柜子。
说是保险柜,但细看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一张照片,一双舞鞋,一副被拆下来的油画,以及角落里两个生锈的平安锁。
放了二十多年,油画表面覆了厚厚一层膜,色彩也变得灰蒙蒙的,底部还有几处发霉,晕到落款的地方,模糊了字迹,但还是能勉强看出落款的单字——斐。
“是……雨霏阿姨的画。”
“那张照片的拍摄时间,是肖雨霏去世的那个月。”陆宴说。
季南星微怔了一下。
肖雨霏抑郁自杀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远在石桥镇的肖雯拍下了那张照片。
说着恨之入骨、说着永不再见、断绝关系的肖雯,宁愿嫁给季旺生也不愿意接受姐姐帮助的肖雯,在得知姐姐去世消息时,捧着一张照片在门口望着月亮枯坐了一夜。
次日一早,她拍下了年幼的季南星和画作的照片。
咔嚓——
照片藏在画册最后一页,任由时间冲刷,思念的证据被岁月模糊。
油画被重新锁进柜子里不见天日,连带着那张她看了一晚的照片。
是一张家庭合影。
十岁的肖雨霏和肖雯依偎在母亲身边,她们一左一右穿着白红色的裙子,两个长长的麻花辫留在胸前,笑容明亮灿烂。
一张合影、一副油画、一双舞鞋……是肖雯还没被摧毁的、曾经充满希望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