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齐这才松气,小心拉着人,跟着左右衙役们继续朝着里面走去。
这般下去半个多时辰。
“停。”走在最前的费大鸣停下步子,目光如炬地看着前面的坡角,伸手拿过一根长枪,朝着那边小心走去。
一直到走到那趴着的人影身侧,他拿出长枪戳了戳,确定没有生息,上前把人翻开。
男人脖子被隔断,伤口利落,只一刀便让人失去战斗力,心口的刀伤则是为了以防万一。
‘凶手’力气大,果断,警惕心强。
必然是秦书所为。
费大鸣狠狠松了口气,再低头搜索,发现其他零星的血迹,心又紧了紧,再跟着搜过去,很快又看到一具尸体。
同样的刀口,是一个人所谓。
费大鸣查着,身后传来动静,他回头,就见麒麒和猫猫已经携手走了过来。
“五个人,两个人,还有三个,三个……”秦妙盯着一张小花脸,都能看出底下的苍白,她轻轻地念着,“还有三个,娘肯定没事的。”
秦齐拉着她,脸色也发白,纠正:“不是三个,是两个,外面害死了一个。”
费大鸣没有立马安慰他们,他站在边上,目光如炬,左右查看一番,没一会儿又看到山另一边隐约的灰影。
他突然大笑起来:“是一个,书姐还是书姐,来吧,喊人吧,她听得到。”
五个人追,她逃。
一个人追,就是送死。
听到费大鸣的话,兄妹俩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大声叫唤。
“娘,娘,你在哪里。”
“娘。”
……
阎王坡外面,慕流北坐在车架子上,百无聊赖地叼着一根干稻草,看着天边的白云飞鸟,想着被追杀的母女俩,心里总是静不下来。
他再一抬头,就见着江明舟和顾策围在弃马边上,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他跳下车顶,凑了过去:“你们在说什么?”
顾策瞥了他一眼,本想直接无视,想了想,还是把手里的马鞭递给他:“你看看。”
慕流北看了看那跟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皮辫,嫌弃地扔掉:“脏死了,有什么好看的?”
江明舟无语,叹了口气,把东西捡了起来,解释:“你看这记号,是都城左家的货。”
左家是马商,饲马物品尤做得好,产物在都城很受欢迎,就是价格也不便宜,像这一条普普通通的马鞭,也要五六百文,最贵的甚至能上百两。
慕流北不怎么关注这些,他喜欢骑马,但也只是骑马,对于养马什么的兴趣不大,马鞭、马鞍这些全由着家里采购,并不会去关注一个小小的马行。
但他也不傻,总算反应过来:“都城?怎么会是那边的人?都城来的人为什么要抓她们?”
顾策冷眉冷眼,轻声:“不只是马鞭,马也是左记的,我记得这一套是买马送的,每一套都有可以根据意愿单独刻记。”
他家中有爱马的堂兄,就得了一套。
不过很明显,几人都不是什么见得光的人,鞭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刻记,但知道东西是哪里的,总能追寻一二。
顾策和江明舟目光对视,都觉得此事颇有疑虑。
都城来的人,为何会跑到这般远的地方针对那一家三口?
是因为,两个孩子的脸吗?
可按照他们这几日了解,秦书与其夫青梅竹马,感情深厚,不可能与那些人有关系才对。
慕流北想不到这么多,他一巴掌拍在顾策肩上:“不管了,策哥,我们把这件事查好了再走,我管他背后是谁,敢针对我慕流北护着的人,就是针对本小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