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妙瞪眼,恼:“秦麒麒,你个告状精。”
这半个月里,秦齐要担心秦书的身体、要要管理家里租赁的田地和牲畜,也没有太多心力去照顾秦妙的心情,现在看着她稍微恢复了些活力的模样,心里其实松了口气。
但是面上,他继续:“上次林大夫给你开的药还要两副没喝完。”
秦妙气呼呼:“秦麒麒,娘才醒来,你别乱说话。”
要是把人给气到了怎么办?
“你给我老实点。”秦书按住她秦妙的脑袋狠狠地搓了搓,把人揉成个乱糟糟的流浪猫形象,才松开人,“去熬药,小小年纪,万一留下什么后遗症,以后有得你受。”
秦妙哀嚎一声,转身就蹲着人旁边,双手抱住秦书的大腿,仰着脑袋撒娇:“猫猫都好了,不想喝药,苦死了。”
秦书弹弹她的脑袋,晲着人:“没得商量,去吧。”
秦妙看着自家娘亲苍白的脸,鼓了鼓嘴,这才勉勉强强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
秦书含笑看着她,安抚:“快去,别让娘担心。”
秦妙蔫着脑袋蔫哒哒应了一声,然后转身,砰一下冲到秦齐面前,重重踩了他一脚,又迅速窜开。
秦齐倒吸了口凉气,抬着脚疼得龇牙咧嘴:“臭猫猫,你给我等着。”
秦妙冲他做了个鬼脸,得意扬扬地回去给自己熬药,脾气大得很咧。
秦齐气着气着又忍不住笑了出来,拖着脚走到秦书的旁边,一屁股坐在地上,抱怨:“娘,你看看猫猫,一点儿也不听话。”
秦书看得好笑,也不由心疼,摸摸他的脑袋,叹声:“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秦齐微微侧头,靠在她腿上:“娘才辛苦。”
秦书没说话,抬手搭在他肩上。
母子俩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外面,看着前方溪水流动,看着秋收后略显荒凉的田地,久久没有说话。
很久很久。
秦齐突然出声:“慕六哥和顾哥,就是上次买黑鹰的公子,他们已经走了。走之前慕六哥给我留了信物和五百两银票,说若是有个万一,让我们以后去都城投靠他。”
说着,他掏出一枚玉佩。
玉佩通体明白莹润,一看就不便宜,更吸引人注意的,是上面的花纹,看着格外眼熟。
秦书捏起玉佩,喃喃:“姓慕吗?”
秦齐点头,小小年纪,端着一副沉稳的模样,继续说着:“他在家中行六,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都已经成婚。他母亲管他管得严,这次出来不易,他本想多留几天的,被抓着回去了。”
秦书听着,心中说不出的复杂,她垂眸掩住:“确实也该走了。”
“对了,娘,慕六哥走之前还给我取了个字,叫怀安,我应了。”秦齐眼含忧虑地看了秦书一眼,装作一本正经地说着,“毕竟,他出手真的挺大方的。”
秦书失笑,抬头敲了敲他的脑门:“看到我的玉佩了?”
她这段时间沉睡不醒,玉佩就在身上,他不可能看不到。
秦齐点了点头:“嗯,我给您藏好了,以后别给猫猫看到,免得又给您弄丢了。”
秦书看着他带着稚气的脸,喟叹:“你说你这么聪明干什么?小孩子想太多可长不高。”
秦齐露出整齐牙齿,特意哄道:“没办法,娘亲爹爹都聪明,猫猫已经傻乎乎的了,孩儿笨再笨可不像样。”
秦书唇角弯弯:“这话可别让猫猫听到了。”
……
秦书昨天下午醒的,她现在走路还是不顺畅,但躺了半个月身子骨都快瘫了,就坐在墙角,喝喝药吹吹风,难得平静地什么也不做。
家里上下都交给两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