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犹豫了好一会儿,低声:“二姐,我是说如果,如果,衡哥还活着,被逼着成了婚——”
他也不信秦衡会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他人若是真活着,却不选择回来,那一定是有不能说的苦衷。战场如朝堂,瞬息万变,谁也说不好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若是为了不牵连他们,为了活命——
“那也是我阿兄。”秦书听到这话,心中一梗,她深深呼吸,憋回眼中酸意,斩钉截铁,“他还活着,就好。”
没什么比人还活着更重要了。
她和阿兄从小一起长大,是夫妻,更是兄妹,不管发生了什么,她都希望他好好活着。
人活着,就够了。
费大鸣看着她阴恻恻扭曲的脸,想说什么,还是发怂地咽了下去,只能小声期盼:“肯定不会的。”
秦书扯着嘴角,目光透着狠意,一字一字:“最好、没有。”
费大鸣不敢多说,拉起缰绳,带着霄云转头。
瞬间,马车的窗户拉开,秦齐和秦妙两个人的脑瓜子挤在一起,眼睛红肿,有些茫然,也有愤怒。
他们跟着听了一路,也听懂了。
原来他们娘亲天天挂在嘴里的人,其实还没死是吗?他甚至当上了大将军,过上了好日子,却对他们不管不问,连一封信都没捎回来,让他们阿娘这些年这般难过。
秦齐秦妙心中愤意难压。
费大鸣扯着嘴皮子,低声解释:“你们阿爹不是那种人,其中定有误会。”
兄妹俩没有吭声,眉眼带着同样的犟。
费大鸣轻叹一声,没再说这个话题,夜色渐消,离城也越来越远,他再是不舍,也到了极限了。
他伸手轻轻摸着兄妹俩的脑袋,叮嘱:“出门在外,好好听你们娘的话,费爹永远是你们费爹。”
说着,他从腰侧取下挂着的香囊往车里一塞,驾着霄云瞬间跑远。
秦书发觉不对,转头看来,已经只能远远听到他潇洒的声音:“那可是我全部私房,以后记得还我——”
马车里,秦齐回头捡起那个格外重的香囊,出马车递给秦书,声音闷闷:“娘,给。”
秦书皱着眉头接了过来,一上手,感受到那重量,心中就有了猜测,打开一看,果不其然,里面是一块结结实实的金元宝,是十两规格的,换成银子得上千两了。
她低咒一声,喊回去:“你他娘的把你的嫁妆带回去,老娘有钱。”
就费大鸣的工作,哪儿能攒到什么钱,这钱只能是许颐和留给他的急用,他一个大男人,平日看似吊儿郎当毫不在意,其实心里还是惦着吃软饭这事的。
这么大一笔钱,秦书可不想他以后真因为这事哽在心中,和人闹不愉快。这年头有软饭吃就偷着笑吧,纠结来纠结去还过不过日子了?
那边,已经跑远的费大鸣听到这话差点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咬牙切齿地回道:“你才是嫁妆了,老子自己攒的。”
他今年都三十五了,以前和秦书兄妹俩混的时候就攒了些钱,后面当上班头,俸禄虽然不多,但各种油水可不少,再加上许颐和定的月例补贴……
他没什么乱七八糟的花钱爱好,还真攒下了不少钱。
他低咒两声,背着挥了挥手,最后道:“一路顺风,到时候带着衡哥回来看我。”
一人带马没多久就消失在了视野中。
秦书攥着那块金元宝,发出一声苦笑,回头看着红着眼的秦齐,问:“咱们家现在有多少钱了?”
秦齐擦了擦眼角,闷着声音:“家里田地牲畜卖了五百两,慕公子留了五百两,费爹这一千两,大头就是这两千两了。骡子黑牛卖了二十两,家中攒着的碎银一百三十八两,我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