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柜台:“好咧,客官们麻烦跟我走这边,好进马车。”
……
客栈叫同福客栈。
听着就很有安全感。
同福客栈的后院如小二说的那样很大,因为这就是个大宅子的后院,两边连着两个院子一起,自然不小。
大延至今百余年了,永安城的房价也水高船涨,比起其他地方翻了几倍,像他们吴巨城,普通小院一二百两,府城四五百,到永安城,随随便便上千两。
住宿价格也翻了好几倍,还好她们不打算在这边久待,不然就这个物价,她们手里那点银子真不够花。
秦书无声叹气,又把马和五狗安顿好,这才跟着回到客栈看房间。
上等房不愧是上等房,房间宽阔,床是上好檀木,七尺宽,两个人睡着也不打挤。旁边立着架子,上面摆着漂亮的瓷器摆件,对面是梳妆台,上面的铜镜人影晃过。
秦书站在柜子前,捏起那个黄猫摆件,看着小黄猫额头上的齐刘海,勾唇:“猫猫,看,像不像你?”
秦妙好奇地趴在窗边看着楼下,听到这话,回头一看,气鼓鼓:“娘——”
秦书笑,对着阿保:“行,就这间了,被子我们自己有,不用你弄,你把熏香和水准备起就好。”
路上糙了一个月,现在有条件了,可得好好养一养。
阿保:“好嘞。”
……
一家三口暂时在永安城定了下来。
永安城天黑得早,天亮也早。
卯时刚到,外面的天泛起了微光,像是一道流霞,亟待冲破黑夜。
秦书站在二楼窗边,北地干冷的冬风打在脸上,像是林间钝了的叶片唰过,和吴巨城绵软的晨汽完全不同。
“四更卯时,晨起备日——”
“晨起备日——”
远处,打更人的报时声悠长反复,一点点唤醒沉睡的百姓,至于官员,则是更早一时辰就已经起床,这会儿静静听着,还能听到左右车轮压过石板的声音,和马夫喝斥的鞭马声。
秦书在窗边站了很久,从屋外漆黑,街道空无一人,再到居民陆续出门,上工、买菜、逛街,熙熙攘攘,依旧吵不醒屋内浅浅的呼吸声。
“吱——”
隔壁房间的窗户打开,已经收拾好的秦齐冒出脑袋,冲着秦书咧出了整齐的牙齿,声音是清脆的少年音。
“娘,早上好啊,嘶,好冷,这不是才九月吗?”
窗一开,外面冷风吹进,他不禁打了个哆嗦,抱手跺脚,看着跟小鸡仔似的。
秦书忍不住笑:“让你平时不锻炼,就捞着破书看,快去添点衣服,真惹了风寒可有得你受。”
都城的气温比起吴巨县低了十度的样子,过了这个月便进冬了,白天可能还有个十七八度,早上就只有七八度。
秦书本身体热,跟个小暖炉似的,又常年干活锻炼,并不怕冷,里衣外袍一穿,没太大的感觉。
秦齐就不太行了,明明前两天还没这么冷,他灰溜溜跑回去又加了一件里衣,搓着胳膊到窗边一看,地面湿漉漉的,对面的树上还挂着露水。
他:“咦,昨晚上下雨了?”
难怪这么冷,昨天早上都没有这么冷。
秦书抱着手,靠在窗边,颔首:“下了些,不太大,不过也该冷起来了,等过两个月就下雪了。”
秦齐眼睛瞬间亮起:“真好啊,我还没见过雪。”
吴巨县最冷的时候,也就地面起一层霜。
秦书笑:“真连着下半个月你就不这么想了,到时候冷死你个小鸡仔。”
秦齐嘴角一抽,想说自己才不是什么鸡崽子,但看着自家娘亲身上那套吴巨城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