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娘娘娘娘娘……”
天色微亮,柴火噼啪,秦书坐在小院里, 给炉子添着炭火, 温着上面的茶水, 听着身后源源不断的嚎声, 很是无奈。
她:“别喊了,你叫鬼呢。”
秦妙裹在毛茸茸的披风里,一张脸蛋通红, 她伸手指着一边白了的墙头, 兴奋得不得了:“娘娘娘娘你快看,下雪了,是不是雪?”
“那是冰不是雪。”秦书跟看傻子似的看着她,抬起茶壶倒了一杯烫呼呼的姜茶递过去, “是不是傻?雪是天上下的, 不是地上长的。”
秦妙依旧很兴奋, 吴巨县的气候温和, 冬天也常年有大太阳, 也就早晚冷一下, 她对于冬天最冷的感受,也就是刚来那会儿添衣服了,现在半月过去, 气温再次骤降,她今早起来差点冻成傻猫。
她紧紧握着茶杯, 呼着气:“难怪娘你说要手套,这也太冷了吧,我刚才看着院里的树都白了, 还以为下雪了咧。”
秦书看了看天,难得的冷天,想让想到上辈子的末日,那才是冷得刺骨,她叹气:“早点半月,最晚一月,就会落雪了,你过来坐着,小心冻着,麒麒呢?”
“我在这。”
秦齐晚一步出来,和秦妙这才起床的人不一样,他早就起来,在院子里温完书练好字了。
今日天冷,他之前的学子帽也变棉帽,衣服里面加了一层棉袄,穿着靴子,等再过半月,就得穿上大氅了。他跺着脚,搓着胳膊走到火炉边上,之前执笔而僵硬的手感受着柴火的温度,一点点暖了下来,总算是活过来了。
他嘶气:“以前吴掌院说都城冬日难熬,每每上值宛如上刑,我还不明白,现在可算懂了,就这个天,执笔也太难了。”
秦书难得见他这般孩子气模样,失笑:“这才哪儿到哪儿,下个月才正式冷下来,等以后,若是往北走,就更冷了。”
秦齐缩了缩脖子,瞬间一双冰手抓着他的脖子,一股凉意来袭,他倒吸一口凉气,往旁边跳了两步,对上秦妙嘻嘻哈哈的脸,他立马告状:“娘,你看看猫猫。”
秦妙得意收回手,做了个鬼脸,哒哒哒跑了。
她一起床就跑了过来,还没有洗漱咧。
秦书看她跑了,喊:“别用冷水,梳了头过来这边洗。”
秦妙:“知道啦。”
“冒冒失失的。”秦书摇摇头,再看着秦齐,拍拍人,“快暖暖手,都什么时候了,还看你的书,你还小呢,不急。”
他早早起床就过来这边洗漱,还帮着烧了个火,在这边就着柴火看了好一会儿书,待到天微亮了才回去练字,。
秦齐笑道:“是不急,但是娘也不要我帮忙,我没事干,只能看书了。”
秦书拿起手中柴火比了比,眯起眼:“好啊,还是娘的错了?想挨揍是吧。”
秦齐连忙举手,作势投降,笑得清朗俊逸:“孩儿知错了,娘可别揍我,被人看到了可没面子。”
两个孩子自小由她这个穿越者带着,平日没少学上辈子一些乱七八糟的小习惯。
秦书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把柴火放下,伸手重重揉了揉他的脑袋,给他递了姜茶:“快喝吧,小心真感冒了,到时候又得被猫猫嘲笑一年。”
兄妹俩从小就是健康宝宝,很少生病,偶尔有个小风寒,基本几日就好了,偏偏去年,秦齐一个没注意,大冬天摔到水里,染了风寒,一个月才完全痊愈,被嘲笑快一年了。
今年再来一次。
秦齐打了个哆嗦,毫不犹豫喝了一杯,又伸手:“再来一杯,娘。”
秦书嗤嗤笑着,就这么和他坐在火炉边上烤着火,一直到吵吵嚷嚷的秦妙跑了过来,安静中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