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流北打断他,恼,“我还有性子呢,我还是慕家少爷咧,一个二个,对我指指点点,一点也不恭敬,我有说什么吗?我都没和他们计较。”
顾策看着他神色,干脆顺着他说:“确实,三个乡下人罢了,一个个不识抬举,等会把人送回去以后不理他们就是了,要不,把他们放在这儿,让她们走回去得了。”
慕流北又扭捏起来:“这不太好吧,荒郊野岭的,又是女眷又是孩子。”
顾策抬头看了看前方不到两里路的城门:“好像也是,那你觉得该如何?”
慕流北又缩了回去,抱着手磨着牙,整个人陷入一种非常纠结的情绪中。
按理来说,就该把他们甩下去,让她们知道他的厉害。但是,哎,他可是国公府少爷、郡主儿子、太子妃亲弟、皇帝堂侄子,大人有大量,和她们几个老弱妇孺计较多丢份啊。
要计较也得和那些个少爷小姐计较才对。
想到这,慕流北眼睛突然一亮,拍了拍大腿:“有了,我想到了。”
顾策看着他那过于晶亮的眼睛,心中有了一丝不详的预感:“你想到什么了?”
慕流北仰着下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墨文,直接去六军营。”
不详的预感落到实处,顾策揉着脑袋,叹气。
六军营啊,另一个名字叫禁卫营。
……
马车在土地上行驶,马蹄哒哒,车轮滚滚,加上外面压着声音,秦书他们坐在马车里,并不知道外面在说些什么。
好坏也就是那些话,他们也无人在意。
兄妹俩一左一右坐着,看着格外安静的亲娘,脸上都带着藏不住的担忧,但是安慰,她现在也并不需要。
秦书早就做好了这就事是个乌龙的准备,但是到了这一步,还是有些难以释怀。
她阿兄,真的不在了吗?
那些巧合又算什么?
是谁抹去了她阿兄的身份?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些事情,并非是说她阿兄不在了就没有了,可是要查起来,她又冒得起这个险吗?
秦书心中乱糟糟的一团,之前的那些平静生活像是镜花水月一般,随着这件事落定,也跟着消失了。她一把车下帽子,看着蜷在旁边的两个崽子,声音带着歉意。
“麒麒猫猫,我们得走了。”
“好啊好啊。”秦妙搂着她的胳膊,仰着脑袋,笑得跟花儿似乎的,“我们换个地方玩,我都打听好了,我们往北边再走一点点,这个时候刚好看到雪,然后一路向南过冬,就跟燕子似的,跑来跑去,多好玩啊。”
秦齐也抿着嘴笑,一脸坦然:“猫猫说得对,我这些天打听了很多,等回去就画个图,我们看着往那边走,反正以后时间还多着。我都想好了,到时候去一个地方写一篇文,等过两年都能出书了。”
秦妙立马:“我也要我也要,我就,我就画画,到时候卖画。”
秦齐:“我给你题字。”
秦书看着兄妹俩一唱一和的,眼睛再次一酸,她伸手把他们紧紧抱在怀里,抬着头,压住眼中酸涩,低着声音:“娘只有你们了,你们好好的,就好。”
什么恩恩怨怨的,都比不上两人的以后。
她绝对不会允许兄妹俩走向书里的未来。
兄妹俩紧紧搂着她:“娘也要好好的。”
秦书长长呼了口气,重重地点着头:“嗯,我们三个人,都要好好的。”
她好好的,才能好好看着两个孩子,让她们不再走上歪路。
一家三口就这么搂在一起,小声说着后面的事,一直到马车停下。
“到了,你们三快出来。”慕流北在外面叫喊,他的声音比起平日要沉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