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辛苦了,让人送来吧。”
虞知宁想了想,决定先在这小院逛逛,活动活动筋骨。
谢濯玉的床板实在太硬了,睡了一夜,硌得她浑身都不舒坦。
院子还算大,可惜唯一的植物就是墙角种着几株瘦不拉几的树。没有花草,没有亭台楼阁,乍一看上去有些寡淡,与他现在的身份着实不符。
虞知宁在院子里百无聊赖逛了几圈,已经在心中规划好了她对这个院子的打算。
墙角那棵不知名的树该拔了,种一桃花,春日看花,夏日吃果。
廊下添一架葡萄藤,遮阴又好看。
院中种一颗桂花树,秋日也有了颜色和味道。
窗边再种一株腊梅,冬天落雪时满院冷香。
空着的那块泥地翻一翻,种几株栀子或者茉莉,等开了花满院子都是香的。
虞知宁这样逛着逛着,把花苗的位置都点了一遍,才觉得这院子终于有了几分活气。
她满意地点点头,一回头,发现院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道修长身影。
谢濯玉不知已在那里站了多久。
他穿着二品绯色官服,银线绣的仙鹤补子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将他原本清冷的气质衬得更加凌厉。
腰束玉带,肩线端方,还带着朝堂上未曾散尽的威压与寒意。
可那双眼睛落在她身上时,却变得柔和温情起来。
“知宁。”他唤她,缓步朝她走来,“在做什么。”
虞知宁不顾他身上那股尚未散尽的朝堂威压,一头扑进他怀中,仰起脸,笑吟吟地望着他。
“在规划我们的院子。”
她拉着他的手,沿着方才走过的路径,将心里的打算絮絮叨叨又念了一遍。
说完,她回过头,“这样可好?”
谢濯玉几乎要怀疑这又是他的梦了。
五年里,他做过太多这样的梦。
她站在他面前笑着说话,可只要他开口回应,那道身影就会像晨雾一样,在他眼前无声无息地消散。
所以他有些不敢回答,只想让这个狠心离开他的人,在他臆想出来的梦境里,多停留一会儿。
可那人还不依不饶地在问:
“濯玉,这样可好?”
“不回答,是不喜欢桃花吗?”
“不喜欢桂花?”
“不喜欢茉莉?”
“都不喜欢吗?那你喜欢什么?”
她皱起眉,有些茫然地仰头看着他。晨光落在她脸上,将她侧脸镀上了一层薄薄的光晕。
她的睫毛在光里微微颤动,眼睛亮得像盛了一汪清泉,唇瓣有些不满的嘟着,带着点撒娇般的疑惑。
她就那样仰着脸望他,近在咫尺,鲜活得不像是梦。
太真了。
真到他连她脸颊上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还有她拉着他手的温度,还有随风飘来的她发间的香。
他不想再分辨了。
谢濯玉捧起那张茫然的脸,低下头,堵住了她还在絮絮叨叨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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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知宁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炙热的吻落了下来,带着缠绵悱恻的温柔,从她唇上细细捻过,滑入唇缝,撬开了她的齿关。
柔软的舌尖探了进来,混着他身上那股好闻的气息,涌入她的鼻息。
她被他吻得有些发懵,腿有些发软,本能地攥住了他的衣襟。
绯色的官服在她指间皱成一团,银线绣的仙鹤亦被她折出了凌乱的褶痕。
可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上提了提,迫使她踮起脚尖,仰头承接他更深更重的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