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要拥堵的情绪还是被齐疏月排了个序。他只叹息一声,捧着观野那只受伤的手,轻声问他“疼不疼”。
“先找人治疗一下吧……”齐疏月略微皱眉,看着是真有点心疼。他顿了顿,又轻轻在伤口的边缘,亲了一下。
“谢谢你观野。”齐疏月小声说,“还好有你在。”
那么多的惶恐不安,好似在一瞬间尘埃落定了。满溢的心脏间,被塞满的不止有爱意,还有勇气。
于是状态极其不稳定的观野,在齐疏月两三句话间,莫名地被安抚下来。
他终于不像是本能地保护、占据伴侣的野兽那样,抵触着所有人的接触,只想盘踞在伴侣的身边。
理智回归后的衡量,让观野清晰意识到自己的敌人是谁,而自己要保护些什么——
他和齐疏月低声道:“不疼。”
用术法利落地去除鬼气,也止住了血,最后和爱人说一句“等我”。观野给齐疏月身边,布置下了严密的防御阵法,举起桃木剑,那阴沉沉的目光,锁定了鬼王所在的方位。
就像是曾经和杨程云的深仇大恨那样。
对齐疏月有威胁的存在,绝不能留下。
衣角从齐疏月的手边掠过,残余的体温很快消散在空气当中。
齐疏月倒是也没失落,他看着观野上前斩鬼的身影,担忧有之,但更多的是出于对观野本身的信任。
齐疏月也很清楚在这样的决战时刻,既然观野给自己留了后手,那他还是不要乱跑得好,在这里乖乖守着就算配合观野了。
只是这一次,除了等待着……齐疏月抱着那本书,很坚定地翻到了后面的赞歌页面。
好像……是有点用的吧?
…
那一届的天师大赛,可谓“载入史册”。
不管是前所未有的、鬼王围攻天师界的巨大灾难的开启,还是简直像是“神话”一般的落幕。
这也是观野的扬名一战,原以为的名不见经传的山野天师,用出来的术法和驱魔剑招,竟惊现上古传承。
当然,不仅仅是这传承很有意义,更主要的是掌握这些传承的观野,实在是吃得太透,也太强大了。
以一己之力击杀了鬼王,绞杀数鬼,挽一场注定血腥巨大的灾难于倾颓之间。
这样强大的统治力,本身就成了一种需要敬畏的“危机”。
于是先前那些对观野颇有意见,好像显得食古不化的老顽固们,一下就成了欣赏后辈,性格开朗仁德的引路前辈了。毕竟这时候站出来唱反调,万一观野真想不开要和天师界对着干,那就不止自己一个人受难了。
在观野还愿意“以德服人”的时候最好要接受,要不然下一环节恐怕就是“以武服人”。
这一场灾难能平安度过,除去观野以实在强势利落的手段斩杀了鬼王之外。当然还取决于另一个人——一个甚至没进入天师界的“普通人”。
他在这场危机中展现的力量,并非是现已知的任何一种术法,但它就是具备一种强大力量,引渡冤魂、克制邪祟、甚至“起死回生”。
后面那一点是众人后续的猜测,目前能确定的是这股力量体系,具备一定的治愈系能力,能减缓伤势。
有关“起死回生”的猜测在于后续众人收尾战场的时候,发现有许多他们以为已经阵亡的人选,在最后偏偏悬之又悬地吊着一口气,在最后又抢救了回来。
加上这股力量体现出来的属性的确与“生死”有些相关,这个猜测就更在冥冥之中有所默契了。
当时情况虽然混乱,但是渡亡书赞歌的动静实在太大了。
只要没眼瞎的都能注意到那轮照进场地内的金光异象,和歌声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