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曲妙玉的声音一起传来。
“她现在在哪里?”谢观哑声问。
“她去了龙墟境。”景霄心直口快,答完才觉不妥。
曲妙玉含糊其辞道:“苏眠她……今日龙墟境开启,她有进入的资格,当然是要去历练了……”
“嗯,我知道了。”谢观收了传音符,没有拆穿两人。
想起苏眠一开始的目标好像就是要进入龙墟境,所以她是早就知道了吗?
她在故意将他支开。
谢观按着腹部,激烈游动了一番后龙息又重新回到那里。
“那你呢?你们同源,你是要我助她,对吗?”他垂眸轻声问。
龙息却安静地盘着,并未回应他。
…
犀泽地宫的出路早已封死,坚不可破。
谢观别无他法,以半步化神的修为强行突破,引雷劫劈开了地宫。
从地宫脱身后,他便不分昼夜地赶路。化神期赶路速度快了许多,仍是在两日后才回到凌云宗。
云雾缭绕间,一人一剑飞快掠过凌云宗上空,直奔紫枢峰。
他在紫枢峰找到广清子,开口便问:“师尊可曾收到徒儿传信?”
广清子并未作答,他端坐在凌云宗宗主之位上闭目养神。
仙风道骨,出尘绝逸,谢观却发现自己从未看透过他。
他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师尊为何不说话?”
广清子有了动作,他掀起眼皮:“谢观,这就是你对为师的态度?”
“看来师尊早就知道了。”谢观扯了扯唇角,“宁玄身上根本没有什么真龙血脉,是宁无涯窃取青龙骨移植到宁玄身上,让真正的青龙以血饲骨,妄想以此取代真龙。”
“放肆!”广清脸色微变,沉声打断。
锐利的眸子扫向谢观,他声音急厉:“不管宁玄的龙骨是从何而来,他都是破开界门的命定之人。那龙骨注定属于宁玄,这是天意,非你能插手之事。”
广清语气凉薄。
他无意间知晓了这个真相,也因此参破天机——
宁玄,是天道选中的人。
以苏眠对宁玄的威胁,那晚他只是命人将她关去思过崖,而不是让宁无涯直接杀了她,已经仁至义尽。
“天意。”谢观抬首,玉面温润,眼底却一片寒凉,“若我偏要插手呢?”
广清子重重一拍桌案:“孽障,莫非你想违抗天道?”
谢观拔出惊鸿剑,声音很淡:“弟子只是想替苏眠讨回本该属于她的东西。”
“冥顽不顾。”广清子沉下脸,挥袖甩出一道强劲的灵刃,先发制人。
这个他一向最得意的大弟子是何性子,他最清楚不过。一旦认定了的事,绝不会动摇。
无论是在修炼还是别的方面,他都有这样的决心。
可现在这种决心已经威胁到宁玄,就注定留不得他了。
灵刃中泄出一丝杀意,直直劈向谢观,在他肩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
挺拔的身躯晃了晃,谢观却并未躲开。
鲜血很快浸透雪白的宗袍,他翻手结印,拍向广清子,广清子瞬间动弹不得。
“你想对本座动手?”
“弟子不敢。”谢观脸色苍白,朝广清子重重一叩首,“弟子得师尊教养,不敢伤害师尊。此阵只会将您困住一个时辰,绝了您与外界的联系。”
早在传音广清子却没得到答复时,谢观便想通。以他对广清子的了解,想必是已经知晓,且默许了此事发生。
他来紫枢峰并非单纯对峙,困住广清子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他要在一个时辰内,将宁无涯斩于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