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祠堂审判2

要去。你还怀着孕呢。”

    裴栖月也从身后拽住了明徽。“姐,你可不能冲动!”

    马鞭不长眼,裴伯礼正在气头上。明徽还是个孕妇,谁知道这一马鞭下去,她会不会有事?肚子里的小豌豆又还能不能保住?

    想到未出世的小豌豆,明徽硬生生忍住了。

    马鞭在裴湛宁身上留下了如闪电般的一道,肌肤像绽开般火辣辣地疼。

    自我保护的本能迫使他弯腰、想蜷缩起来保护自己,但他硬生生抵住了这种本能,很快又将腰直起打定主意不低头,不折腰。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他脸色坦然:“如果说我的错就是爱上我妹妹,那我知错。”

    裴湛宁终于承认自己“知错”了。围观的人从肺腔里挤出一口气,暗暗为裴湛宁松了口气,心想,还好他懂得低头。

    马鞭之下,谁不低头?还是不要和古板较劲的裴老太爷计较才是,少不了苦头吃。

    但裴湛宁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他话锋一转,凛然道:

    “我愿意这样一直错下去。”

    即便爱明徽爱错了又如何呢?他从不要世俗来评判他,不要世俗赋予的对错。他说是对,便是对,他就是自己的真理。

    原先听得前半句,裴伯礼也以为他在认错。

    可后半句,更让裴伯礼火气“腾腾”地往上升,像一场来势汹汹的飓风,将这祠堂都吹倒,摧毁。

    从行为动机和逻辑本身而言,裴伯礼就是不理解裴湛宁的。

    他不理解,妹妹就是妹妹,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不是血亲却早就胜过血亲的关系,裴湛宁怎么能爱上自己妹妹呢?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对妹妹动男女之念。

    这就是乱。伦。

    “你再说一遍?你愿意什么?”紧接着,裴伯礼第二次举起马鞭。

    裴湛宁提高声调,朗声,仿佛要这里所有的人都听见,也让牌位之后的列祖列宗们听见:

    “我就是爱上了我妹妹,我愿意一直爱她,一直错下去。”

    “啪——”

    第二下马鞭来袭。裴湛宁如林中修竹,晃了晃,却还是不倒,直挺挺地伫立着,好似风骨不能为任何人所折。好似他所要捍卫的,是一份人世间的真理,是他行走于时间的行事准则。

    裴湛宁品尝到喉间溢出的猩甜。他满不在乎地抹了抹唇,脊背依旧直挺挺,凝视着爷爷那长了眼翳、稍显浑浊的眼睛,朗声:

    “我就是爱明徽,我爱我妹妹。”

    “爱到不想她嫁给别人。”

    爱到她和别人结婚,我就去抢婚。”

    “爱到想和她结婚,想和她永远在一起。”

    最真切最有力的告白,在这审判时刻被说出。香炉后,祖宗牌位被紫烟所缭绕,一枚枚笔直的楠木牌位,有如一双双眼睛的无声凝视。今夜,或许祖宗们都在场。他们旁观,目睹,审视,从不出声。

    这番话被裴湛宁说出,他嗓音镇静,有种不紧不慢的,朗诵般的魔力。在场的不少小辈,如裴栖月,裴仲文的两个外孙女等,似乎都被他告白里透出的情感所感染了,不得不偏过头,无声地流起眼泪来。

    而明徽,也一遍又一遍地被震撼着。

    哥哥有多爱她,这个命题已经被反复地验证过。被鸢尾花验证过;被他为她建造的法式别墅验证过;被zephyr right验证过,被他一次次地妥协、恳求、退让和卑微给验证过。

    她久久立在原地,几乎成了一座泥塑。泥塑是无知觉的麻木的,她人也要分裂了,希望自己更麻木些,只有麻木能减轻心脏破碎疼痛的痛楚,却也希望自己更敏锐些。

    不,她不要麻木。

    她要敏锐,敏锐得恨不能同享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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