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女帝

谁才是掌棋之人,谁才是可以放权收权之人。

    祁深的眉眼尽数被寒意所代,他知道皇帝的目的,无非是想放权给他,还想在他头上悬把利剑。

    可皇帝大错特错,他可以因恩侍主,却万不会任人挟制。

    -

    “何时放我离开?”

    应池望着门外值守的侍卫,对方始终立在原地,面色漠然,一言不发,没有半分回应。

    得不到答复,她只得转身重回屋内坐着。

    对方并未苛待于她,屋内陈设周全,衣食起居样样齐备,晡食是好茶饭食,可看似是以礼相待,实则是想将她圈禁在此。

    应池拿起一块糕点轻咬下去,宫中点心用料考究,样式精巧雅致,滋味远胜寻常吃食。

    她心念一动,立时便想起祁可临来,小姑娘素来偏爱这类甜软精巧的零嘴,往日总缠着她讨要。

    她轻嗔一声,似是从她手里拿出来的就带花一样。

    思绪一落到女儿身上,应池就不由泛起愁绪,自己无端被拘在此处,也不知阿临见不到她人影,会不会满心惶恐急切,忧心不安。

    只听得门口陡然一声闷响,伴随着重物倒地的动静,应池一惊,忙朝门口望去,下一瞬,一道玄色身影一把扯开垂帘。

    凛冽的夜风随他一并灌进屋内,卷得帐幔簌簌晃动。

    那人不由分说地过来俯身,狠狠攫住她的唇,带着一路风尘的凉意,将她猝不及防吻得严实。

    不过瞬息,他又直起身来,抬手迅速解下肩头的厚重大氅,同样不由分说兜头将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他的长臂稳稳箍住她的背身,将她拦腰抱起,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留一个。”别苑内,祁深抬抬眸子,吩咐乐觉,“让他告诉他的主人,我会去找他的。”

    “是。”

    乐觉挥手,众人了然,方才别苑值守的护卫瞬间尽数倒在血泊之中,横七竖八再无一丝声响,往日森严戒备的院落,此刻也死寂一片,只余一个回去报信的人浑身僵直地瘫软在地。

    他白捡了一条命。

    马车碾过青石路面,一路平稳前行,车厢四下隔了层极厚实的锦帘,也将外头的寒风与喧嚣尽数挡在外头,更显得内里氛围静得发沉。

    应池被裹在宽大的狐裘大氅里,有暖意带着清冽的梅香,将她团团圈住。

    她轻嗅了嗅。

    “想着你大概会喜欢,所以特意熏了梅香。”

    祁深垂下眸子,应池看不出他情绪如何,只随口道:“有心了。”

    车厢里静滞许久,应池靠在温热的车厢上,心绪稍稍平复后,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发问:“阿临现下如何了?许久不见我,想来她该是十分担忧。”

    话音落下的一瞬,身侧之人周身气息便骤然沉了下来,方才寻到她时那点失而复得的软意也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沉的戾气。

    “你心里只念着孩子,那我呢?”

    他的双手箍住她的肩膀,“你身陷险境音讯全无的时候,有没有过半分念头,想想我会不会忧心,会不会彻夜难眠?”

    应池抬眼撞进他深邃暗沉的眼底,马车里曾有段让人靡乱又难以忘却的回忆,她一时语塞,怕他再同以前一样发疯:“我有,我当然有。”

    “你没有。”

    祁深低声,却语气冷硬,带着近乎偏执的笃定。

    应池咬牙。

    下一瞬,滚烫的呼吸便密密覆在她唇角,在这一刻尽数化作黏着的占有欲,他用薄唇反复蹭磨着她的唇瓣,力道又沉又重。

    他也一手扣着她后腰将人死死按在怀里,“应池,我也会怕,我也会疼。

    “往后,先念我。



    【1】【2】【3】【4】【5】【6】【7】【8】【9】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