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姜义勇一碗水端得很平。
&esp;&esp;对进府衙找姜巡抚的张千户和孙指挥使来说，走进申丞书房，看到姜义勇有滋有味地吃着方砖食物，还与申丞说话，看到的一切都让他们心惊胆战。
&esp;&esp;这次派来的姜义勇是大理寺少卿，有“先斩后奏”的权力，如果他听信申丞的话，或者在永宁卫查出什么来，都是死路一条，家人也会被牵连。
&esp;&esp;“恶人先告状”已经做了，但很明显，姜义勇虽年轻却城府极深，再加上他的幕僚也是出了名的厉害。
&esp;&esp;一时之间，两人发现毫无胜算，肉眼可见的慌张。
&esp;&esp;“申知府，巡抚大人舟车劳顿，你怎能如此怠慢？”张千户行礼后，立刻高声质问申丞。
&esp;&esp;申丞只是淡淡地招呼：“二位大人来了。”根本没回答问题的意思。
&esp;&esp;张千户像一记重拳打在棉花上，申丞没反应，姜巡抚也没反应，这算怎么回事？
&esp;&esp;申丞听到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知道是官员们处理完事务回府衙进午食，向姜义勇拱手：
&esp;&esp;“大人，吃完后，下官先带您去旅店休息。”
&esp;&esp;“可。”姜义勇继续吃饼干，看着三名幕僚先后进入。
&esp;&esp;然而，申丞判断失误，那些脚步声是牛十二和船工，以及海防船员们，都兴高采烈地候在门外。
&esp;&esp;书房内外难得有这么多人。
&esp;&esp;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易师爷和柳通判才行色匆匆地赶来禀报：
&esp;&esp;“申知府，德济门码头外的倭寇船已经完全沉没，共解救人质一百六十七人，抓捕倭寇七十二人。请知府大人定夺。”
&esp;&esp;申丞吩咐：“传令下去，全刺桐医馆不得拒收或拒接病患。”
&esp;&esp;“是。”
&esp;&esp;“第二条令，将斩立决的倭寇首级高挂于城门之上，以示刺桐城驱逐的决心。”
&esp;&esp;“是。”
&esp;&esp;“第三条，我会带……”
&esp;&esp;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esp;&esp;众目睽睽之下，申丞捂着胸口，表情痛苦、呼吸急促，不知从哪儿射出的箭穿越他的胸膛，伤口处的官袍瞬间被染红。
&esp;&esp;“申知府！”众人围过来，但每个人都震惊得手足无措。
&esp;&esp;柳通判堪堪扶住渐渐瘫倒的申丞，扯着嗓子喊：“庄医官！快来救人！”
&esp;&esp;一语惊醒梦中人。
&esp;&esp;易师爷撒腿往外跑，边跑边喊：“庄医官！”
&esp;&esp;“庄医官！申知府中箭了！”
&esp;&esp;谁也不知道易师爷是如何办到的，庄医官提着药箱跑掉了一只鞋，嫌跑得高低不平，又踢掉了另一只，像阵风刮进书房，分开围住的人群，吼得像个疯子：
&esp;&esp;“快让开！”
&esp;&esp;庄医官撞开围观的张千户和孙指挥使，从书柜后面的地格里取出飞来医馆的急救药箱，按照外伤急救原则，边处理边吼：
&esp;&esp;“牛十二，快，准备马车和船，把申知府送去飞来医馆！快啊！”
&esp;&esp;牛十二和船工们箭一般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