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也跟着沉了下去。
&esp;&esp;偃珩却丝毫没有对将他刺痛这件事有什么反应,径直带着晏沉舟来到了小院门口,目光落在上方“兰居”的小牌子上,唇角竟轻轻动了一下。
&esp;&esp;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到哪儿都要标记一下地盘。
&esp;&esp;传音铃被人按住了。
&esp;&esp;傅寒灯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神识悄无声息地掠出去,便发现门口停着两个戴着兜帽的人,其中一人却与其他的遗匠盟人不同,是白色的兜帽斗篷,看不清脸,他停在门口,似乎想要敲门,却又不知为何,轻轻将手收了回去。
&esp;&esp;兰摧玉已经抱着那一袋子灵石睡着了。
&esp;&esp;傅寒灯却忍不住悄悄起身,假装没有留意到外面人的身影,直接带着照器炉去灵室里,开始炼器。
&esp;&esp;要尽快离开了……三日内,必须走。
&esp;&esp;明日便是大年三十,此刻天空又开始飘起细雪。商砺川悄悄朝身边人看了看,慢慢取出了一把十二骨的雨伞,轻轻撑在了他的头顶。
&esp;&esp;偃珩虽然是匠道祖师,但下界的事情他其实并不经常过问,往前数两万年,遗匠盟里真正跟他沟通的盟主也是屈指可数,可自己何其有幸……不光与他三番两次通话,还能在此深夜陪他来这里……
&esp;&esp;接那个人。
&esp;&esp;他其实隐隐听过这两位祖师的故事,外面如何传得不知道,但遗匠盟内部一直有些书籍记载,这两人在上古时代其实有些不对盘,具体的不得而知,可三万年过去了,他们成为了那个时代里唯一留下的两人。
&esp;&esp;旧怨隔得太久,未必还是旧怨。
&esp;&esp;旧人活到最后,也终究只有旧人最懂。
&esp;&esp;所以固然两人之前有些龃龉,如今多少也有些惺惺相惜。
&esp;&esp;“偃尊……”商砺川开口,偃珩微微回神,道:“等一会吧。”
&esp;&esp;这一等,就是一夜。
&esp;&esp;而在这一夜里,诸如凌霄、琅华、太阿,这样的大剑派里面,议事堂的灯一直亮着,掌门与长老们在反复观看着那小舟破阵的留影。
&esp;&esp;太阿剑派,天剑峰。
&esp;&esp;不久前刚刚做了大善事的风渡壑也缩着脑袋进入了高层的议事之中,掌门萧临渊朝他看了一眼,又指了指上面的留影,道:“我们已经打听清楚,此人不光破了遗匠盟的万人舟阵,不久前还从遗匠盟取走了他们的镇盟之宝,照器炉,遗匠盟对此没有任何追究。”
&esp;&esp;有头发花白的长老仔细辨认着那小舟上的人,道:“那个,这白衣人后面的人……怎么瞧着这般眼熟?”
&esp;&esp;风渡壑一边搓了两粒花生米,一边也朝留影看了一眼,旋即朝那长老看去,道:“我也觉得有点眼熟。”
&esp;&esp;“陈长老没有认错。”萧临渊没有搭理风渡壑的意思,道:“这个金丹修士,正是您当年收入太阿剑派的记名弟子,叫傅寒灯,只是后来祖地生变,魔界派人来夜探剑冢,我派不得不清走所有炼气与记名弟子,他便也在那时离山了。”
&esp;&esp;陈孤鸿已经近千岁,他想了一阵,忙道:“那小子是五灵根,当年我捡到他的时候,才十四岁,竟已是炼气三层,我便想着给他一个机会……这小子,如今竟然已是金丹了么?”
&esp;&esp;“金丹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