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后来,进去的人越来越少。
&esp;&esp;再后来,这种情况竟断断续续地持续了将近半年。
&esp;&esp;偶尔有侥幸逃出来的人,只会说一句:“他还没死透。”
&esp;&esp;“人还在照神湖边坐着……”
&esp;&esp;就连魔族也感到匪夷所思,“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esp;&esp;“他甚至也不准备躲起来,好像就在那里等人自己撞进去……”
&esp;&esp;“他到底在守什么?!”
&esp;&esp;……
&esp;&esp;事情又断断续续拖了几个月,魔族也恼羞成怒一般发布了追杀令,只说天上地下,无论什么人,只要能把傅寒灯杀了,魔族的任何宝物随他挑选。
&esp;&esp;可很快就有人表示,追杀什么,人就照神湖边呢,根本不用追,但谁敢去杀?
&esp;&esp;他敢向古神借权,手里还有悬铎那把能触道则的神剑,再加上照神湖边那堆随时会睁眼的目魇与镜鱼,连羽化都只能暗中盯着,而不敢轻易下手。
&esp;&esp;所有人都在等,等他什么时候从古神遗骸里面出来。
&esp;&esp;也有人在等,他到底什么时候会被反噬致死。
&esp;&esp;天缺没有雪,可古神遗骸之中却下了一场大雪。
&esp;&esp;傅寒灯坐在湖边,安静地擦着剑。
&esp;&esp;并非他不想往深处去,而是兰摧玉是在这里丢掉的,他担心继续往里面去,他会醒来的更慢。
&esp;&esp;他不知道兰摧玉现在到底什么情况,这段时间,他几乎没有真正合过眼,没人来的时候,他便坐在湖边疗伤,有人靠近时,就再一次撕开那道试承的旧伤。
&esp;&esp;照神湖边安静下来的时候,那些骨刺像是被什么压制着,会重新缩回去,可只要他打开那道门,它们便会重新长出。
&esp;&esp;傅寒灯也很奇怪,为什么他至今还有意识,为什么他还没有死去。
&esp;&esp;他有时候抚摸自己的心脏,会感觉它不再跳动了,可他的意识却还是很清楚,他还是可以操纵这具肉身……
&esp;&esp;明明已经感觉不到疼……
&esp;&esp;那些老怪物说,他身上有兰摧玉的道痕。
&esp;&esp;兰摧玉的道痕,为什么会在他身上呢?
&esp;&esp;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感觉那些反噬似乎也在有所减轻,就像是……有什么不属于他的东西,在贴着他的骨缝生长。
&esp;&esp;他猜测,他已经不是他了。
&esp;&esp;他尝试过将神识探入剑内,却并不能看到完整的兰摧玉,只能感觉他的气息,安安稳稳的,像是在沉睡。
&esp;&esp;傅寒灯不敢惊扰他,只偶尔在擦剑的时候,会微微恍惚,轻轻喊他的名字。
&esp;&esp;可每次喊完,又会屏住呼吸,像是生怕把他惊醒了。
&esp;&esp;兰摧玉的气息一直很稳定。
&esp;&esp;傅寒灯又有些隐隐的失落。
&esp;&esp;他盼着兰摧玉能回他一声,哪怕只是一个“嗯”,一声轻哼……
&esp;&esp;天缺开始落下第二场雪,第三场雪,始终有人来,也始终有人惨叫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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