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闭口不谈的问天台,于傅寒灯面前无所顾忌。像一只完全被养熟的猫,将自己最柔软,也最致命的地方,完全袒露了出来。
&esp;&esp;那样的坦诚,甚至让傅寒灯感到惊心动魄。
&esp;&esp;他听着兰摧玉一边犯困,一边与他诉说规则之上的事情,那样全身心投入的柔软与信赖,让他手指都在止不住地轻轻发抖。
&esp;&esp;难怪,那么多人,都想要得到他……
&esp;&esp;原来这就是无极天圣。
&esp;&esp;傅寒灯几乎可以确认,在这样巨大的权力诱惑面前,没人能够抵抗。
&esp;&esp;碎银几两,况且有人能挣得头破血流,更遑论……这样的天地造化。
&esp;&esp;傅寒灯的手指按住了他的嘴唇。
&esp;&esp;那一瞬间,他忽然很想哭。
&esp;&esp;太多了,说的太多了啊,兰摧玉……你怎么敢,敢跟一个小小神游,说那么多……
&esp;&esp;你怎么可以,如此信任别人?
&esp;&esp;“……以后,不管你遇到谁,不管你有多信他。”傅寒灯说,嗓音也在微微发颤:“都不许再说这些。”
&esp;&esp;兰摧玉本来嘟嘟囔囔说了那么多,早就有些困了,乍然听到这句话,又稍稍睁开一只眼睛。
&esp;&esp;“你听懂了?”
&esp;&esp;傅寒灯眼中无泪,他看着怀里的人,见他慢慢笑了一下,完全没觉得被傅寒灯弄懂这些有什么问题似的。
&esp;&esp;“小寒灯。”兰摧玉说:“我知道你不肯承认,可其实,你早就跟悬铎密不可分了……”
&esp;&esp;“悬铎是你的因,你是悬铎的果。”
&esp;&esp;他又重新缩回傅寒灯的脖子里,软软黏黏地道:“我信任你,是因为悬铎,可我留下,却是因为傅寒灯。”
&esp;&esp;“……悬铎是你的过去,可你却是悬铎的未来。”
&esp;&esp;傅寒灯微微恍惚。
&esp;&esp;那一瞬间,他好像被从无数因果之中重新拎了出来,有人终于给了他属于傅寒灯的一席之位。
&esp;&esp;“我可能……真的爱上你了。”
&esp;&esp;兰摧玉说,眼尾慢慢溢出一抹湿痕。
&esp;&esp;“如果有朝一日,我还能重获人身……便与你道果共享,权柄互鸣,永结同心……”
&esp;&esp;他想,自己可能真的犯了蠢。
&esp;&esp;他知道自己在做蠢事。
&esp;&esp;三万多年,他从未与任何人许过情爱之事,因为再多的情,都大不过他的道,他当年,也是遇到许多惊才绝艳之人的。
&esp;&esp;那一瞬间,他好像忽然在那一片小心翼翼的珍惜与呵护之中触碰到了自己那颗久覆尘埃的心。
&esp;&esp;他忽然在那一刻,有了真正进入人间的感觉。
&esp;&esp;在跟傅寒灯说心甘情愿的时候,他未必真的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有一种很模糊的感觉。不想傅寒灯死,不想跟他分开,不想让他一个小小神游为了自己走到无路可退的地步。
&esp;&esp;可当对方颤抖着告诉他,不许再说这些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大限将至了。
&esp;&esp;属于兰摧玉的时代,终将过去。无论傅寒灯以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