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更何况,那或许只是一种朦胧的感觉,远谈不上失恋,二十岁的年纪,一天可以心动两百次。
&esp;&esp;电话很快接通,江檀的声音在车内回荡。
&esp;&esp;“如澜。”
&esp;&esp;他叫他的名字,还是和当年一样,带着惊喜与爱意。
&esp;&esp;“今天闻铮交了小稿,你看了吗?”
&esp;&esp;“当然,”江檀略带抱怨,又似撒娇,“我正在忙其他重要的事,线上已帮他看过,也给了修改意见,我没有偷懒。”
&esp;&esp;“好,我知道。”
&esp;&esp;相如澜顿了顿,“江檀,我想你。”
&esp;&esp;江檀声音更软,“宝贝乖,我马上来看你,你在海潮?”
&esp;&esp;“马上回去。”
&esp;&esp;“等着我,”江檀在电话里亲他,啵的一声响,非常快乐,“我用飞的。”
&esp;&esp;这两年来很多次都是这样,反反复复,前一天下定决心要提分手,后一天又反悔不忍。
&esp;&esp;相如澜习惯又痛恨。
&esp;&esp;今日重走校园路,回忆太重,压得他透不过气,他做不到,他还是软弱,也还是舍不得。
&esp;&esp;车停下,对秋日而言过分炽烈的太阳照在身上,火辣辣的,让人面皮发紧地疼。
&esp;&esp;石菲踩着高跟鞋来迎接,声音轻轻,“老师,有位卓先生找您。”
&esp;&esp;婚姻咨询的事情,相如澜瞒过所有人,就连石菲也不知道。
&esp;&esp;相如澜送卓柯寻礼物,走的是自己的私账,被江檀从账上发觉,石菲也是从那时知道有个卓先生。
&esp;&esp;“他有没有说来找我做什么?”
&esp;&esp;相如澜早已将卓柯寻的联系方式删除拉黑,只当没这个人,没想到卓柯寻竟然会找上门。
&esp;&esp;“他没说,”石菲谨慎地说,“他看上去很憔悴。”
&esp;&esp;卓柯寻正在弧形沙发上等待,听到推门声,不自觉地起立,当他看到相如澜,脸上神情明显流露出了惊讶。
&esp;&esp;这是卓柯寻第一次在咨询室以外的地方见到相如澜。
&esp;&esp;在他的印象中,相如澜身上总是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脆弱,他是苦闷的,是柔软的,是急需人力量支持的。
&esp;&esp;而此刻进门的相如澜,面目潇洒,风度翩翩,姿态从容而优雅,连他那一头柔顺的长发都显得无比干净利落,他是此地的主人。
&esp;&esp;“卓先生。”
&esp;&esp;相如澜伸手,“请坐。”
&esp;&esp;角色像是完全颠倒,卓柯寻乖乖坐下,他眼睛里的焦躁得到安抚,艰涩地打招呼,“相先生。”
&esp;&esp;“我本来不想来的。”
&esp;&esp;开场白毫无新意,相如澜觉得耳熟,想起来了,他第一次去咨询,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
&esp;&esp;不想来的,是走投无路,才做的尝试。
&esp;&esp;卓柯寻怎么了?他为什么要把路走到这里来?
&esp;&esp;“对不起,”卓柯寻低着头,绞着手,状态很显然地不好,“我在咨询中表现得不够专业,我想,我应当向你正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