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没那样说,我们两个是互相成就,谁也离不开谁,”江檀提高音量,伸手去握相如澜肩膀,“如澜,我不知道你到底在别扭什么,十周年展话题度那样高,《雪》也能卖出高价,闻铮我也给了他补偿,你到底还要我怎么做才满意?”
&esp;&esp;相如澜头深深地垂着。
&esp;&esp;每一次同江檀对话,都会令他觉得,江檀什么都没做错,而他什么都错。
&esp;&esp;好,那就让他当这个坏人好了。
&esp;&esp;“你没错,”相如澜声若游丝,语气却很坚决,“就当是我变了,我不爱你了,就这样。”
&esp;&esp;江檀松开手,忍不住骂了声脏话,“操!”
&esp;&esp;相如澜低垂着脸,他咬牙,语气冷淡:“我会找机会跟我爸妈说清楚,请你不要再像今天这样不打招呼就过来。”
&esp;&esp;“相如澜,你真要这样对我?”江檀终于控制不住地低吼,“我们十六年的感情,你就真的这么绝情?”
&esp;&esp;“是,我就是这么绝情,”相如澜抬起脸,丹凤眼发红,“请你下车。”
&esp;&esp;江檀立即激烈地反问:“让我下车,你要开车去找谁?”
&esp;&esp;相如澜从江檀神情中陡然发觉秘密,思绪一下清明,“你找过闻铮?”
&esp;&esp;江檀表情僵住,相如澜扭头深吸了口气,抓方向盘的手都在抖,他干脆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放在车上,径自推开门下车。
&esp;&esp;江檀不走,他走。
&esp;&esp;冷风拂面,相如澜脸麻了半边,手臂被人扯住,他知是江檀下车追他,用力地甩,江檀不肯放手,将他另一只手臂也抓住。
&esp;&esp;两人手臂缠在一块儿,形似搏斗,吸引不少路过的人目光,纷纷慢了脚步。
&esp;&esp;被人看戏似的围观,相如澜回头,风吹过他的长发,他看着江檀,忍了一夜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到底还是落了下来,“江檀,你一定要闹得这样难堪吗?”
&esp;&esp;江檀双手抓着人,却只感觉到反抗的力道,相如澜一直对他百依百顺,从来没有这样过,看到相如澜的眼泪,还是颤颤地放开了手。
&esp;&esp;相如澜立即转身,招了过路的出租上车。
&esp;&esp;出租车司机也是远远看到路边似有情侣吵架,情不自禁减速,前面离得远,咋见长发飞舞,还以为是个女人,上车却是个男人,不由从后视镜里多看了两眼。
&esp;&esp;“先生,去哪?”
&esp;&esp;相如澜察觉到司机异样,手掌拂去面上泪水,报了酒店地址。
&esp;&esp;城市之大,他现在能去的,也不过一间客房。
&esp;&esp;临近过年,酒店里布置一新,相如澜穿行在喜庆的颜色中,感到分外凄冷。
&esp;&esp;江檀那番质问回荡耳畔,相如澜不住地笑。
&esp;&esp;分手什么最可怕?不是争吵翻旧账,也不是计算关系里得失多少,一分一厘互相计较,最可怕是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真的看清楚过对面那个人。
&esp;&esp;到底是江檀变了,他变了,还是江檀和他谁都没变,这十六年来,相如澜一直都是在爱一个幻想中的江檀?
&esp;&esp;江檀发来长文,说不信相如澜变心,还是要两人都冷静,别那样冲动,他们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