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也今晚说的荒唐词。
&esp;&esp;妻子,订婚宴……
&esp;&esp;她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嘲讽。
&esp;&esp;这些词和他们有半点关系吗?
&esp;&esp;他想在社交场合维持一个体面的形象。
&esp;&esp;她无所谓,也可以理解。
&esp;&esp;但他找错了人。
&esp;&esp;她不想配合他演这种虚假的戏码,更不想和他扮演一对恩爱的夫妻。
&esp;&esp;他分明可以找别人,非要来招惹她做什么。
&esp;&esp;在他心里,她究竟算什么呢?
&esp;&esp;笼中雀?
&esp;&esp;闲暇时无聊的玩偶?
&esp;&esp;亦或是,是好是坏,都要归属于他的所有物?
&esp;&esp;反正,绝不会是他口中那个,听起来郑重无比的“妻子”。
&esp;&esp;邬芮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轻轻拥住自己。
&esp;&esp;一股深深的疲惫感渐渐漫上来。
&esp;&esp;无论是什么……
&esp;&esp;她都不会再动摇,不会再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期待,也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人。
&esp;&esp;意识在困倦中逐渐模糊。
&esp;&esp;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房门的解锁声。
&esp;&esp;邬芮依然轻阖着眼,神志却在瞬间清醒。
&esp;&esp;熟悉的脚步声,带了点迟滞,接着是浴室门被推开又闭合的响动,最后是细微的水流声……
&esp;&esp;等到一切重归于寂静后,身侧的床垫凹陷了下去。
&esp;&esp;温热的胸膛贴近她后背,一条结实的手臂横过来,将她揽进一个带着湿气和热意的怀抱中。
&esp;&esp;宗柏也下颌抵在她肩窝,呼吸拂过她颈侧的肌肤,缠绕于发丝间,又潮又热。
&esp;&esp;腰间的手臂环住她整个腰身,掌心贴在她小腹上,指腹无意识又克制地轻轻摩挲着。
&esp;&esp;鼻息间是与她身上一致的石榴橙花的沐浴露香味,以及淡淡的酒味。
&esp;&esp;颈间的呼吸起伏倏忽顿了下,而后,取代缓重呼吸的是一个轻柔的吻。
&esp;&esp;宗柏也缓缓收紧圈在她腰间的手,声线含混低哑,像极了梦中的呓语:“为什么不……”
&esp;&esp;明明是酒后说的胡话,他却像个久病不愈的病人,迷糊却又十分执着地寻求一个答案。
&esp;&esp;“怦!怦!怦!”
&esp;&esp;耳畔的心跳声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地敲在她的心上。
&esp;&esp;不……什么呢?
&esp;&esp;他想问的是什么?
&esp;&esp;邬芮怔忪地僵在原地,一时之间,忘了要推开他,也忘了要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就这么一动不动地放任自己停留在他的怀抱中。
&esp;&esp;一个全身心的,紧密的,独属于她的拥抱。
&esp;&esp;直到身后传来平稳匀速的呼吸声时,她才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抵住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试图将那灼热的桎梏一点点推开。
&esp;&esp;陷入沉睡中的他卸下了所有的警惕,力道松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