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是冷的,带着一点嘲弄。“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我也提醒你一句——”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楚得像削过的木头,“去看看生殖科。我跟你结婚五年没怀上,尤见怜也没怀上。你去查查是不是自己有问题。”
裴砚之的面色沉了下来。一个男人被前妻当面质疑生育能力,脸色好看不到哪里去。他看着她那张带着嘲讽笑意的脸,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忍什么。他的手指收紧了,攥着手里的文件夹,指节微微泛白。最终他没有发作。他只是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不识好歹。”然后他转身走了,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
言曌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走远,听到那四个字笑了一下。当初她坚持要去东南亚的时候,裴砚之也是这么说的。她已经听腻了。她把离婚证重新放回包里,拉链拉好,也转身走了。台阶上的日光被云遮了一下,薄了一层,又很快亮回来。言曌走下台阶的时候步子很轻快,像卸了什么重东西。她拿着离婚证,终于可以去见贺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