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钻进被子里,把自己捆起来似的。
“姐你不要问了…我没有哭没有生气…”
孙权这样说,阿广就扒拉被子,他还是挣扎,就跟螃蟹那样,四肢都在跟她说不要碰我了。
但碰了,孙权这个螃蟹也不会张开钳子。
阿广压住他,桎梏住他乱蹬的双腿。坐在他身上后,孙权的攻击力几乎为零。她轻易地制服了弟弟。虽然他已经要四年级了,但身高依旧不见长,也许是营养没有跟上的缘故。
太简单了,制服孙权,易如反掌。
但孙权用手挡着脸,完全不让她看他表情的样子,莫名让她觉得很有意思。尤其是俯视他的时候。
“孙权,我没有说话不算数。”阿广扯开他一只手,他另一只手格外顽固,就是死死挡着脸。
“唉…你是傻瓜吗?她们是朋友,是玩伴。可你是我弟弟啊,是我唯一的弟弟。”
她听到了孙权吸鼻子的声音,声音放软了点。
“你看,”阿广继续耐心地说,一只手覆在他的脑袋上,轻轻梳理着他柔软的红发,“我跟她们玩踢房子,但我把最好看的糖纸都留给你了。我跟她们一起回家,但我现在不是在这里吗?我们的家在这里,我们的房间在这里,你的床在这里,我的床也在这里。我们晚上还是要睡在一个屋里,明天早上我还要你帮我扎头发呢——虽然扎得还是有点丑。但是我们是姐弟啊,我们是一家人,有的是时间让你学习扎头发,我也有的是时间陪你学。没有什么理由,因为我们是姐弟…非要说有什么理由的话,那就是,你对姐姐来说,特别重要。”
也许是东亚人骨子里的含蓄,阿广其实也说不出什么,我爱你,或者说,我喜欢你。这种话,羞耻而且让人格外慎重。
但总之,孙权对她来说,很重要。
孙权终于自愿松开了手,他的睫毛还一颤一颤的,眼睛里闪跃着弧光。
阿广再下了一剂猛药,认真地对弟弟说:“没有人比你更重要,仲谋。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姐姐不会丢下你的。”
孙权沉默了很久,久到阿广以为他还在生气。就在她准备再说点什么的时候,他却突然动了。
他慢慢地、一点点地转过身,然后把脸埋进了阿广的腰间,手臂也环上了她的腰,抱得很紧。
“……真的吗?”他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
“真的。”阿广回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姐姐保证。”
作者:应该没人看吧嗯,每天放一点,存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