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眼睛又哗啦啦流眼泪,一边哭还不想发出声音,去翻有没有药。孙权拉住她说自己有涂药,也快好了。就是伤口长得难看了点。没什么痛了。不用太担心。
阿广哪受得了,眼泪就是不肯停。
她的眼泪像是要把这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出来,孙权擦都擦不完。他让她看看镜子里什么样子。
两个人站在一起,男孩脸上乱七八糟,裸着的上半身瘦削单薄。女孩双眼通红很是憔悴。
怎么看都是两个苦命的孩子。
阿广被这滑稽的模样逗笑了。不知怎的,两人忽然一起笑起来,笑得喘不过气,停不下来,最后并肩倒在床上,看着彼此带泪的眼角。
孙权看着姐姐,突然开口,“姐,你的眼泪。”
他没有伸手抚摸她的脸,而是情不自禁低头用嘴唇带走了她的眼泪。嘴巴颤抖得厉害。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到后面孙权冷得打了一个哆嗦,阿广赶紧用被子把他包起来这让他不禁笑了出来。
孙权缩被子里穿衣服,阿广背过身去。
“你刚才在笑什么。”她问。
“没笑啊。”
“你当我听不到。”
“嗯…突然挺开心的,就笑了。怎么了?”
“感觉挺傻的。”
“你刚才也哭得挺傻的。”
“你!”
孙权看她吃瘪笑得身子发抖,两个人又闹了起来。孙权突然按住她,让她闭上眼睛。
围巾被孙权一圈圈系在她脖子间,她有点惊喜。孙权说是给她织的,冬天的礼物。
他肯定不会告诉她是因为听到冬天要给喜欢的女孩织围巾。阿广当然也不会多想,只觉得感动。
这年冬天,孙虎被检查出来高血压,可能是怕真某天就病死了他收敛了点。不过依旧还是烟酒不断,活得更畏缩了。也只是,对外人畏缩。奶奶受不了他,一个人去了姑姑家住。家里就只剩下孙权和孙虎。
冬天过完,孙权马上就要中考了。阿广假期回来给孙权带了小蛋糕。虽然只是普通的水果蛋糕但孙权很开心。
小蛋糕甚至还有蜡烛,那时候正是晚上,阿广跟孙权一起插上蜡烛。她关掉了灯,两个人对桌对视着。微弱的月光忽隐忽现地映照在她的眼睛上,像是一只蝴蝶落在她的眼睛里,缓缓扇动翅膀。
“是不是太正式了?”孙权看阿广打开火柴盒准备点燃蜡烛,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正式?以后还会更正式的。好了,全点燃了。你快闭眼!”
“你想干嘛?今天又不是生日。”
“你别管,先闭眼,我说的。”
孙权闭眼前多看了她几眼,嘴角上扬依言闭上眼睛。
“孙权中考旗开得胜!”
灯亮了,孙权睁眼看见阿广手心正躺着一个手表。那是她省吃俭用存下来的钱,一千多,对于她来说是她能送出的,最好的礼物。
还好孙权不太懂价格,看见有礼物就笑得乐呵呵。
“戴上试试,我看我们学校的男生戴可好看了。”
“你们学校的男生?”
“我是说手表好看!一种感觉好吧,我室友都说有男高感。你马上就读高中了,刚刚好呢。”阿广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孙权的手还在发抖,生怕一个不小心手表掉了。马上就要扣上时,家门外却传来一阵呼喊和不耐烦的开门声。
孙虎回家了。
他今天又在外面鬼混了一天,醉醺醺的,本来这天都不打算回家,但肚子饿了口袋没有钱就只能回来了。孙权站起来挡住了身后的阿广和蛋糕,但还是晚了。孙虎已经看到了。
“好啊,老子在外面辛辛苦苦你们倒是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