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都不肯多说。”
阿广的心慢慢紧了起来,喉咙发干,想起孙权那些石沉大海的消息,想起他孤零零守在老家的日日夜夜,想起他消瘦的脸颊…想起那个曾被打得伤痕累累的小男孩。
…
“我这两年…在外地读书,跟他联系…不太多。”阿广开口,心痛无比。
李老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带着理解:“我大概猜到一些。你们家的情况我也知道一点。不容易,你们都太不容易了。”她叹了口气,看向远方,正是教务处。
“孙权这个孩子,心思太重了,又太固执,自己认定了什么,就往那个地方死冲。他又把你看得太重,你大概就是他世界里最核心的轴,他所有的努力、坚持,甚至是活着的感觉,可能都绕着你在转。你离远了,甚至是消失了。他的世界就好像失去了引力,会晃,甚至是会迷失、泯灭。”
阿广顺着李老师的目光,看向教务处,孙权推开门,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她只不过刚看见他,孙权就好像立刻感受到了她的注视,抬起头捕捉到他的视线。本来紧蹙冷峻的眉眼在对视那刻,微微松动,仿佛冰窟裂开一道缝,光线就迫不及待钻了进去。
他小跑过来,李老师欣慰一笑,对阿广说:“不过看来,你们姐弟俩能够这样一起回来,说明关系依旧很好。看上去,孙权的状态也好了很多。”
李老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虽然不知道你们遇见了什么,但我能看得出来。孙权对你很重要。而孙权…你对他也很重要,可能比你想象的,还重要得多。好了,老师也不多嘴了。顺心而为就好,不用逼着自己。”
阿广鼻子一酸,用力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您,李老师。”
“姐,老师,我办好了。”他走到阿广面前,在两个之间扫视,看见阿广双眼通红,有些慌张。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跟老师聊了几句以前的事。是吧,老师。”
李老师点点头,“好了,我还有事,你们聊。孙权也可以带你姐姐多逛逛。”
姐弟俩一起逛了一圈校园,就打算回去,毕竟医院还有人要照顾。打了车,两个人就并排坐着。阿广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熟悉街景,脑海里回荡着李老师的话。
一直很紧绷,低血糖,吃不下饭…她对孙权很重要。
………这些话,让她的心抽痛起来。
她忍不住侧过头,长久地注视着孙权。少年靠着椅背,闭目养神,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红发在颠簸中轻轻晃动,像是烛火。褪出了在外人面前的冷硬,此刻的他,看起来很疲惫,甚至是脆弱。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目光,孙权睁开了眼睛,碧绿色的眸子直接对上她的视线,里面清晰地印出她的模样。
“姐,”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为什么一直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
他用手指摸了摸脸。
阿广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入他的耳中。“没有。只是觉得…这两年,你一个人,辛苦了。”
孙权整个人僵住了 他像是没听懂这句话,愣了许久,直至眼眶泛红,他才扭过头,看向窗外,下颌紧绷,咬着嘴唇,强忍泪意。
过了好几秒,阿广才看到他抬起手,飞快地用指关节蹭了一下眼角,动作仓促而掩饰。
“怎么…突然说这个。”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极力压抑的哽咽,又透出一丝孩子气的委屈。
阿广突然很想抱住他,或者做些别的。至少,她不想再看见孙权落泪了。她拉住了孙权的手,温暖的掌心与他贴近。孙权木然地看着她,有些不可置信。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手机却在这时尖锐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