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手拈来,你觉得你的话我会信吗?」
「你不信就杀了我!」刘建国脖子一梗,竟露出一副不在乎生死的决绝,「我刘建国和我师兄,杀人放火,贩毒走私,什么事不敢认?派狙击手杀你也是我的主意!如果我真杀了你家人,我用得着在这里遮遮掩掩?我不是那种贪生怕死之徒!」
这番话,掷地有声,不像是在狡辩。
就在李烬言心神动摇之际,糖糖已经颠颠地跑到他身旁,伸出小手抱住他的大腿,口齿不清、奶声奶气地央求:「求求……不乖……不要骂我姥爷,好吗?」
李烬言低下头,心脏像是被一隻小手轻轻攥住。
他弯腰,将这个小小的、软软的身体抱了起来。
四目相对,他清楚地看到,糖糖的眉宇之间,竟有几分和自己如此相似。
「小子!她只是个孩子!你不要乱来!」刘建国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嘶声喝道,「你要杀的是我!放下糖糖!」
刘雨也吓得面无血色,死死地盯着李烬言,生怕他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也许是怀中这个小小的生命,真的稀释了他心中那份滔天的杀意。
李烬言沉默着,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脑袋。
然后,他转身,抱着孩子,一步步走向刘雨。
在刘建国和刘雨惊魂未定的注视下,他将糖糖轻轻放回原地,一言不发,转身大步离开。
刘建国一个箭步衝过去,紧紧地将外孙女抱在怀里,彷彿那是失而復得的稀世珍宝,他看着李烬言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后背早已被冷汗溼透。
夜,黑得可怕,看不到一丝光亮。
李烬言回到七里店那座精心装修过的高档小院平房,一头栽倒在沙发上。
此刻他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矛盾和痛苦,像一把钝刀,在他的胸口反覆拉锯。
突然,一阵经典的诺基亚旋律打破了死寂。
李烬言以为是陈美贞,立刻抓起电话。
「是李烬言吧,我们是市公安局。这里有一份关于你家人车祸现场的摄像头录像,麻烦你过来一下。」
李烬言猛地坐直了身体。
「好的。」他声音沉稳地回答,「我马上过来。」
2004年,路面监控摄像头还是个稀罕物,难道就那么巧,岳母她们出事的地点,正好有?
李烬言不敢多想,此刻他只想得到一个结果。
他跨上轻骑摩托,一路风驰电掣地赶到警局。
一名民警将他直接带到了视频研判室。
「李烬言,你过来看看。」局长指着屏幕,神色凝重,「车牌号是上海的。」
李烬言快步上前,在那并不清晰的电脑屏幕上,他清楚地看到,一辆巨大的砂石车,以一个反常得吓人的角度,狠狠撞向了岳母乘坐的轿车。
「我看不清楚。」李烬言的声音有些发慌,「局长,您能不能……把车牌号放大一下?」
局长示意一旁的技术员操作。
当那串沪牌号码被放大到极致,清晰地呈现在眼前时,李烬言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但他表面上依旧冷静。
他很清楚,一旦警察正式插手这件事,他就不能再随心所欲地去屠杀那些人渣。
但他,必须用自己的方式去报仇。
「局长,」李烬言摇了摇头,声音里透着一丝刻意压制的悲痛,「这辆卡车我不认识。但从视频上看,驾驶员……像是故意的。」
「我的看法和你一样。」局长沉声说道,「我们已经联系了上海警方,让他们协助抓捕嫌疑人。但结果……很蹊蹺。」
局长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那个司机,在我们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