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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石飞溅,蛟蜥的身子猛地弓了起来,随即重重摔落,四肢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了。
右侧那头断了前腿的鬣狗正拖着身子往外爬,赵安绕到后面,一矛捅进它后腰。
宋铁柱那边也收了手,刀上的血往下淌,脚边的鬣狗已经趴下不动了。
前后不到三十息。
沟壁下面的四个散修怔怔地看着这边,半天没反应过来。
领头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满脸风尘,下巴上蓄着一圈乱糟糟的短须,身上的粗布袍子破了好几处,肩膀上还挂着一条被血浸透的布条。
他咽了口唾沫,手里的残剑放了下来。
“多……多谢几位出手。”
声音沙哑,嗓子像是干了很久没喝过水。
右臂受伤那个也抬起头来,年纪不大,二十五六岁,面色惨白。他看见李源身上的腰牌后,眼睛亮了一下。
“你们是青河坊市的人?”
李源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先扫了一眼几个人的伤势。
领头那个肩上的伤不深,右臂受伤的那个比较严重,整条前臂歪着,骨头八成断了。
背靠石壁那个灵力见底但没外伤,拿裂剑的那个左肋被什么东西抓了一道,血已经止住了。
“先处理伤。”李源朝许青扬了下下巴。
许青从怀里摸出药粉和布条,蹲到右臂受伤的散修身边开始包扎。
领头的散修缓了口气,坐到一块石头上,双腿还在打颤。
“我叫马元,散修坊市那边的。这几个都是一起出来的。”
他往身后那三人一指。
“我们是从坊市里出来的。”
李源蹲在一块石头上,看着他。
“坊市现在什么情况。”
马元抹了把脸上的灰,说话还有些喘。
“坊市没垮,管事的人还在。但也就是没垮,里面乱得很。”
他抬手指了指东南方向。
“几个管事的修士各有各的打算。有的觉得元阳宗那边会来人,还在死撑。有的已经联系了别的势力,打算把手里的铺子和地盘转出去。还有的在观望,谁来了就跟谁走。”
“联系了哪些势力?”
马元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不清楚,反正那几个管事的之间都不太对付。”
背靠石壁的散修喘匀了气,插了一句:“最要命的是没物资。没人来往,丹药符箓快见底,护卫根本组织不起来。”
“散修呢?”李源问。
马元沉默了一下。
“走了不少,但也算不上多。有的往外跑,有的被李家的人带走了。活着到了哪里的,不清楚。死在路上的,肯定也不少。”
他顿了一下。
“前阵子妖兽闹得最凶的时候,谁也不敢出门。后来妖兽的量慢慢少了一些,最近坊市里有个王家店铺的店长,一直在劝人往北走,说青河坊市那边比这里安全。”
“正好附近的妖兽好像少了不少,我们就跟着出来了。”
马元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个同伴。
李源听完,又问了一句。
“李家的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早些时候,大概半个多月前吧。”
拿裂剑的散修接了话,声音不高。
“来了一批人,不多,七八个,都是炼气中后期的修为。也没大规模清扫妖兽,就是挑了几个会炼丹、会制符、会炼器的散修一块带走了。”
“护送出坊市,往南走的。”
马元点了点头,补了一句:“后来就没再来过。”
许青已经把右臂受伤那人的骨头简单固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