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翻到背面,手指在符心位置轻轻按了一下。
沉默了几息。
“火球符,画得不错。”
语气平淡,不像是客套。
他将那张符放回去,又拿起第二张、第三张,逐一看过。
“成色均匀,符心收束干净。”他抬眼看了李源一眼。“精通了?”
“刚精通不久。”
老者点了点头,没再评价,直接开口。
“火球符全要了,多少?”
“八张,三块灵石一张,二十四块。”
“二十二。”
“行。”
老者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数出二十二块灵石,码在石面上。李源清点了一遍,收进袖中。
八张火球符被老者叠好收走。
“还有清洁符和辟邪符,要不要?”李源问了一句。
老者扫了一眼剩下的那些基础符箓,摇了摇头。
“不用了。”
周围几个散修的目光或多或少地扫了过来。
二十二块灵石的交易在这个小型交易会里不算小数目了。大多数摊位上的东西加在一起也就值个几块灵石,一笔生意走了二十二块,不引人注意才怪。
有两个散修凑过来看了看李源剩下的符箓,犹豫了一会儿,各买了点符箓。
李源将剩余的符箓收起来,起身走到场地另一侧。
几个卖材料的摊位他都转了一遍。
符纸的品质参差不齐,好的不多。李源挑了一批能用的青纹纸和普通黄纸,灵墨买了两瓶,又收了一些散碎的矿粉和植物纤维——这些是制符的辅料,坊市里不难买,但在矿场附近不好找,能收就多收一些。
一圈下来,花了十一块灵石。
采购完材料后,李源正要回到自己的位置,石坳角落那边传来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
“各位,帮帮忙。”
一个三十来岁的散修站在那块委托石板旁边,冲着场地里的人拱手。
身材不高,面色黝黑,手上满是老茧,一看就是常年在田里干活的。
“我家在东边三里外的山脚下,有两亩灵田。前些天来了一头妖兽,一阶中品的,不知道什么种,个头不小,把我灵田里快要收的青元草全给祸害了。”
他搓了搓手,声音有些干涩。
“我和我爹都是炼气三层,根本打不过那东西。它就赖在田边上不走,白天趴着睡,晚上出来刨。再这么下去,这一季的收成全得没。”
他朝四周看了看。
“谁要是能帮忙把那东西赶走或者杀掉,灵石我出不了多少,但田里的青元草分一半给你。”
场地里安静了一阵。
几个散修互相看了看,没人应声。一阶中品的妖兽对这里大多数炼气初期的散修来说不好对付,搞不好还得搭上自己。
那散修等了一阵,脸上的急切慢慢变成了无奈,又拱了拱手,退到了一旁。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一阶中品的,得四五层以上才稳,谁愿意为几株青元草冒那个险。”
这个话题没有持续太久。
场地里的散修们渐渐从交易转入了闲聊,成群地聚在一起交换消息。
李源靠在石壁上,没有刻意凑过去,但距离不远,说话声听得清楚。
一个中年散修蹲在场地中间,面前摆着一个空布袋,东西早卖完了,正跟旁边的人唠。
“……我那小子今年九岁,检查出来有修仙天赋。”
旁边一个矮个子散修嘶了一声,“这是好事啊。”
“好事是好事。”中年散修挠了挠头,一脸纠结。
“可我就犯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