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然枯竭,而是玄幽宗宗主为了突破化神,强行抽干了墨州的灵脉根基。
他转身检查石桌的抽屉。抽屉已经卡死,李源以灵力轻轻震开。里面放着一张对折的兽皮。
兽皮已经干裂发硬,李源将它展开铺在桌面上。
是一份地图。
残破得厉害。兽皮的边缘碎裂了近半,上面的墨迹大部分已经褪色模糊。能辨认出来的,只有几个用特殊符号标注的点位,以及连接点位之间的几段虚线。
没有图例说明,没有方位标注,甚至连比例尺都看不出来。
但李源的目光在其中一个点位上停住了。
那个点位的相对位置,与他两日前跟踪魔修消失的那片山谷,几乎完全吻合。
他将地图上残存的每一个点位的相对坐标牢牢记在脑中。
“季前辈,王兄,你们来看看。”
季怀远和王庭安走到桌前。
李源将日志的内容简要转述了一遍,随后将残图摊在两人面前。
石屋内沉默了片刻。
季怀远的脸色沉了下去。他看着那张残图,半晌没有说话。
“玄幽宗的遗物。”季怀远最终开口,声音低沉,“墨州灵气衰退的事,修真界一直没有定论。没想到根子在这里。”
他摇了摇头,将残图推回桌面。
“不过这张图太残缺了,查不出什么。几个孤零零的点位,没有方位没有比例,连它标注的到底是梁州还是墨州的地理都分辨不出来。”
季怀远看向李源。
“我的建议是不要去探索。玄幽宗当年可是元婴大宗,他们留下的东西,对咱们筑基修士来说,碰到就是送命。”
李源没有立刻回应,转头看向王庭安。
王庭安的脸色有些不对。
他盯着残图上那几个点位看了很久,眉头时紧时松,嘴唇动了两下,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王兄怎么看?”李源问。
王庭安回过神来,挤出一个笑容。
“我?我和季前辈一样,不打算冒这个险。”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我王家的产业全在这坊市里,矿脉、开采队、一大家子人,哪敢去碰这种东西。”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再说了,元阳宗在这片地界经营了这么多年,玄幽宗的旧事他们说不定比咱们清楚。万一这些东西早就被宗门掌握了,咱们自己去查反而惹出麻烦。”
语气自然,逻辑合理。
李源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他转身继续清理石屋中剩余的物品。
角落里的几只木箱已经烂得只剩框架,里面的物品散落了一地。李源逐一翻检,找到了几枚玉瓶、两块阵盘碎片、一柄断成两截的飞剑,以及一件破损的储物袋。
所有物品的灵机都已散尽。
玉瓶里的丹药化成了粉末,阵盘碎片上的纹路完全黯淡,飞剑材质倒还坚硬,但失去灵机后也只是一块废铁。储物袋的空间早已坍塌,里面什么都没有。
全是废品。
数百年的时光,足以将一名筑基修士的全部家当消磨成一堆无用的残渣。
李源将有参考价值的阵盘碎片收入储物袋,其余的东西原样放回。
最后,他将日志和残图都仔细收好。
日志是纸质的,极为脆弱,他以灵力封存后裹了三层软布放入储物袋深处。残图上的所有点位信息早已烙印在脑海中,但原件本身也有保存的必要。
三人沿原路返回溶洞,再从矿道回到地面。
出了矿口,季怀远便径直回了南区的炼器铺。王庭安带着护卫去安排开采队的后续工作,临走前回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