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雕塑了,实在等不到就锁门回家了。
汪蕤临在办公室批改作业,有些学生字写的大,是一个字能拆成好几个字的程度,他看的很费眼睛。但每本仍批改的仔细,批注到一本字迹秀丽的,翻开封皮一看,正是武婷婷。迟到归迟到,作业倒是写的认真。他用红笔写上100分,又画了朵小红花。
这花是他跟汤娜学的,汤老师很会鼓励小朋友,他头一次做老师,觉得好便也跟着学。
等他批改完作业天都黑透了,农村天黑的彻底,跟城里灯火通明的不一样。这里天幕黑的浓稠,群星闪烁,风里带着麦子和青草的味道,蛐蛐会在墙缝里叫,野猫神出鬼没的穿过小道,没有路灯的夜不曾被照耀,安静到像被人遗忘。
汪蕤临回宿舍,上楼间正遇上小卖部老板下来,狭窄的楼道过不了两个成年男人,他侧身站在墙边给厉青让道,不想厉青根本就没过的打算。
“小汪老师,你咋才下班?”厉青站在台阶上问。
汪蕤临捏了捏发酸的眼角,随意唔了声。他是爱搭不理的,见厉青也不下去,就径自上了楼。厉青赶忙跟在他身后,人字拖的声音啪嗒直响。
他开锁的空档才注意到厉青还在他身后,于是转身问道:“有事吗?”
厉青被他问的一激灵,支支吾吾的好半天才说:“那啥,我屋有些水果,放不住,你吃吗?”
“不用了,谢谢。”汪蕤临不知道是不是这里的人都很好客,他不想麻烦别人,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不想欠厉青的人情,他拒绝的很直接。
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厉青上赶着被人拒绝,他呵呵一笑,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这样啊,那我再问问别的老师吧。”
别的不说,就这一栋楼里住的,连师建都没吃上过厉青的水果。厉青这人,快三十了还在打光棍,他也活该光棍儿,没见过这么抠搜的人,拿他个东西跟拿他命似的,什么亏都不肯吃。街坊邻里没几个待见他的。
汪蕤临关上门,拖着疲惫的身躯倒在床上,望着泛黄的屋顶出神。
谁知第二天上课,武婷婷居然又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