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就知道收拾自己了。收拾完自己就要收拾周运,跟他爱操心的性子脱不了干系,以前家里几个弟弟妹妹,哪一个不要他照顾,现在只要照顾周运一个,还轻松些。
工作日商场人不多,上了三楼男装区,赵严伩进常去的店给周运挑衣服,周运跟在他身后像条尾巴,对这种事兴致不高,赵严伩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挑花里胡哨的,赵严伩给周运选了件亚麻衬衫,领口做工精细,收的很巧妙,能衬出周运尖尖的下巴,穿上去看着精神。
完全是按照自己的喜好在给周运挑衣服,周运给什么就穿什么,也不发表意见。
赵严伩正在兴头上,买了三四件还要买,被周运拉住腕肘说:“够了。”
赵严伩觉得有些可惜,意犹未尽的追问道:“真的够了吗?”
周运点头。
“那我们回去?”难得周运能跟他一起出来,就这么回去?赵严伩仰头看了一眼,楼上一层是卖美食的,电影院也在上头,心血来潮的问了句:“去看电影吗?”
周运看腕表,快九点整了,电影散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他明天还要上班,便摇了摇头。
说出去都没人信,他跟周运在一起这么久,还没一起看过一场电影。赵严伩眼尾低垂,没说什么,周运要回他就只能回。
入夜月光格外明亮,赵严伩侧躺着看窗角晃动的树影,影影绰绰。记不得什么时候入睡的,只记得他做了一场梦。
梦见他刚从大山里出来的时候,也是三伏天,城市里比山里热的多,建筑工队的黄帽子在阳光下像一个个漂浮的气球,越升越高。
高空作业很危险,但是工资高。赵严伩才出来,又是高中文凭,找不到什么好工作。无依无靠的一个人出来打工,有人肯收留他就不错了。
他那个时候刚十九岁,幸好成年了,上交身份证的时候他还松了口气,生怕人家不要他。
他妈那年生病了,病的重,不出来工作不行,他需要钱,很多的钱。
建筑工队有时候会拖欠工资,赵严伩干了半年不想干了,他等得起他妈可等不起,不做这个又不知道做什么。中介介绍一份工作要收中介费,他舍不得花那个钱,下了班就学人给自己挂牌子,苦力工,什么都肯做。
真比起别人他还算读过点书,字写的漂亮,有人找他做杂工,可惜他有时候工地有活儿,时间对不上。
说来也巧,那天是个雨天,赵严伩拿着牌子躲雨,就在工地不远处的大厦门口,他自己淋成落汤鸡,牌子写字那块儿还是干的。
他牌子就在脚边放,正拿胳膊擦脸,迎面走来了一个穿长裙的女生,正是周琪。
周琪那个时候还没谈恋爱结婚,一头乌黑的长发,大眼睛炯炯有神,笑起来格外青春漂亮。
“你什么都肯干?”周琪问他。
赵严伩愣了一下,然后坚定的点头,什么都肯干。
“给人做情人你干不干?”周琪知道她说的唐突,只是恰好遇上了,这个男孩看上去跟她弟弟一般大,湿发往上一撩拨,露出好看的眉眼,举手投足间那股少年气,正戳她审美。
赵严伩傻掉了,头一次遇见这种事,傻不愣登的问:“姐,你要包我吗?”
周琪笑出声,摇头道:“我有个弟弟,喜欢同性,最近闹着要出柜,我爸快被他气死啦,怕他出去瞎玩儿染病。我就想给他找个伴儿。”先糊弄着,等他不喜欢男的了再说。
听都没听过,男的居然喜欢男的,赵严伩退了一步,耿直道:“姐,我不喜欢男生。”
周琪眉梢一动,不管赵严伩的话,只是问说:“你缺多少钱?”
赵严伩没多想,直接道:“医生说我妈治病要几十万,我爸又摔断了腿,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