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枝叶细碎的投在他脸上,天光明澈,照着的人也跟着发光。周琪看他一眼,赵严伩笑的还一如从前,她倒不是原来的她了。
“姐夫还没回来吗?”进电梯的时候赵严伩还在问,要是姐夫不在,他也不方便多待,准备把水果送进去就走,等下周运下班了还要给他做饭。
周琪不在意的点头。
小宝环着赵严伩的脖子,肉乎乎的脸蛋往他耳朵上蹭,嘴里还不停的嚷,“舅舅跟我玩。”
赵严伩也扭头蹭他,笑意蔓延至眸底,眼眸弯弯,嘴角弯弯,温柔道:“舅舅跟你玩儿。”
周琪看他这副样子也没说什么,赵严伩把水果送上来就要走,小宝抱着他的腿,大眼眶里汪着泪珠,苞着嘴委屈巴巴的问:“舅舅怎么说话不算数,不是要跟我玩吗?”
赵严伩为难了,确实不方便,他看了周琪一眼,周琪了然,厉声道:“小宝不听话了吗?舅舅有事要做,下次再跟你玩。”
小宝闻言不敢再闹,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把赵严伩看的心里好不是滋味。
回到家了眼前都还有小宝那张含泪的脸,小孩子太纯真的,想哭就可以哭。赵严伩摇了摇头,又觉得自己负担不起一个孩子的一生,他自己都过得一团糟了,所以就是幸好周运不会生。
今天买的菜多,他做了三菜一汤,饭做好了周运还没回。他坐在客厅,怕打扰到周运索性就没打电话,传了短讯问周运什么时候回。
夏季傍晚最浪漫的就是火烧云,簇拥的云团被染上太阳的光芒,成片成片的散落在天边一隅,绚烂夺目。
室内还有橙光,赵严伩静坐着,开了体育频道百无聊赖的看,忽觉日子过的有些慢。
从绚烂橙光到清冷月光,赵严伩坐的腿有些麻,等周运的功夫他差点睡着,再看时间已经过九点了,周运还没回消息。该是等不到了,赵严伩起身,把饭菜留了一份,等周运加晚班饿了回来吃。
他起身上楼,洗漱完准备睡了,不知怎么想起周运那句’你没等我’。
要不…等等他吧,不是周六,也想等他。
赵严伩又从被窝里下课楼,依旧是体育频道,倚着沙发看,看会儿就要走神,周运还没回来。
十二点一过,就是崭新的一天了,赵严伩瞥了眼墙上的挂钟,周运没回家也没回消息。都这么晚了,加班也要看时间的吧?难道是又出事了才这样?
周运早上开车出门的,怕人出什么事,赵严伩开始给他打电话,一直到滴声停住,电话挂断,周运都没接。可怕的念头一出现,就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赵严伩接着打第二个,第三个…他从没给周运打过这么多通电话,整整四十六通,尽是无人接听。
不能再打了,赵严伩坐在沙发上,听着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夜先是暗,浮云遮月,风再一刮,后半夜倒明朗了。
深夜静谧,静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赵严伩给自己卷了一支烟,莫合烟呛,一股辛辣的味道刺激着他的感官,也调动着他那烦躁的思绪。
烟灰缸里散落的烟头堆积如小山,赵严伩一抽就没停,烟味缭绕,直到天明都没散尽。
八点一刻,门被人推开,赵严伩循声望去,是周运。周运一脸轻松的神态,对上赵严伩冒红血丝的眼睛一顿,皱了皱鼻头道:“你抽烟了?”
赵严伩还在看他,周运生龙活虎的,什么事都没有。好事,真是好事。呵。
“你身上臭死了。”周运走了两步,刺鼻的烟味儿让他停下脚步,不愿再往前。
“你一晚上没回来,去哪了?”赵严伩嗓子沙哑,沉沉的目光犹如漆黑不见影的深海海底,定定看人的时候透着股煞气,如有实质般带着压迫,周运被他问住了。
才从文字的美妙世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