汁挤在青花鱼上,柠檬的酸气溢出来,他把剩下的柠檬片放在一边,掀起眼皮回他:“不去。”
他下午还有场接力赛,还是得留下来继续参赛。
桑嘉佑说完也意识到这一点,叹了口气说行吧,注意力便放到伍思尔身上了,“你下午还回学校不?”
伍思尔用着勺子挖起桑嘉佑夹来的肥牛卷,煮熟的肉片上裹满料汁,她费了好一会儿时间才把它兜在勺子上,“不回。”
她看了眼窗外,绿叶在风中飘荡,刺目的阳光像在汲取着绿植身上的水份,想要把它们烘干。看着就热,伍思尔有些嫌地收回视线,低头嚼着那一小块肥牛卷,“我爸让人来接了。”
中午道路拥挤高峰,她在池樾这里歇一会儿,等黄叔的车到了她就直接回去。
今天温度高,运动会上杂事多,伍思尔现下受伤状态,早就和班主任请了假回家休息,她回去得正大光明。
桑嘉佑接连被这种语气反驳,他深吸了口气,又将视线转移到这里第四个人身上,探究她的意思。
黎雾哪怕吃饭时的坐姿也很规矩,背脊很直。她接触到他的目光,放下餐勺抬起头也向他看过去,神色认真地摇了摇头。她说:“我下午也有比赛。”
或许是天气太热,一顿饭大家都没吃多少。
桑嘉佑有几天没来,饭后把池樾家里打量了一通,顺走了好几个限量款的物什,伍思尔目睹这一切,嘴上也没客气,“桑嘉佑你又想把池樾的东西拿去卖了换点钱用吗?”
“你胡说什么啊,这球我要去收藏的好吧。”桑嘉佑护着那枚篮球,一副当宝贝的样子。
他回过身来的目光看见黎雾,或许是看她坐在那的存在感太低,他探过来,贼兮兮地跟她说:“池樾这儿有不少好东西,你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可以找他要。”
察觉到身后当事人的目光,他直起腰,也不假装掩饰了,直接说道:“除了他琴房里的那些宝贝,别的东西的话……”
他点了一记头,赞赏起来: “他人大方,都会给的。”
伍思尔回过头看了眼黎雾,眨眼附和道:“对,池樾成年以后可是要直接继承家产的。”
桑嘉佑一听这话,点头说了几个“对”出来,“池樾家老头子对他是真没话说,他打小零花钱就有六位数了,以前我们几个大手大脚花习惯了,没少找池樾帮忙买单。”
“那是池樾好心。”
“当然算我兄弟好心啊!”
“那不是池樾忙着学习,忙着写歌练琴没时间花钱,我帮帮他怎么了?”
听着桑嘉佑的理直气壮的声音,伍思尔不屑地轻嗤了声,“你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桑嘉佑摇摇头,嘁了声说:“你不懂。”
“哈?”
“你知道池樾为什么每次都愿意给我花钱不?”
“你想说什么?”
他笑嘻嘻的样子,说: “池樾爱我。”
伍思尔被无语到:“……我看你是病得不轻。”
……
……
几个人凑在一起有说有笑地闹着,一身奢牌穿在身上,随意讨论着话题,那些价格不菲的物什被他们随意地丢在地上,像是从没受过什么苦的贵公子和大小姐,在这个最热烈的年纪,一心想的只有玩。
黎雾没有和桑嘉佑和伍思尔一起继续待在池樾家里,她起身道谢,借着“有事得回去”的由头率先离开他“干干净净”的家里。
离别之际,池樾起身绕到冰箱处,从里面取出冰水递给她,深邃的眼底倒映着女生清冷的脸,看着天色尚早,距离下午场运动会还有一会儿时间,他多问了句:“现在就去教室?”
冰水刚拿出来,瓶身就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