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威胁去他单位找领导告状说她诱拐女同志等手段后,颜秋芬依旧不肯妥协,甚至威胁着要自杀,后来跟父母大吵大闹,威胁要去街道革委会,去燕市雕漆厂举报父母封建思想复辟,粗暴干涉子女婚姻。
孟淑梅和颜国柱被她搞得心力交瘁,家里头鸡犬不宁,又被威胁举报,一下子心灰意冷,跟颜秋芬说,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以后在宋家受了欺负,不要跑回家里哭。
颜秋芬不以为意,心中只有喜悦。
“我……”被颜国柱这么一说,颜秋芬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沉甸甸的嘴巴嚅动几下,才开口:“我,那时候不懂事……爸妈你们还不了解我吗,我脾气软,我公婆他们低三下四跟我说了软话,我就……爸妈,我是你们亲生的孩子,我就是因为跟你们亲,所以才那么对你的。”
这话说的,颜春光心里头直冷笑,和着谁对她好,谁就活该倒霉呗。她怕孟淑梅好不容易缓和了一点,又被气到,赶紧握住她妈的手,揉着因常年做家务、做缝纫而粗糙的手指头。
孟淑梅感受到小女儿温暖的手,刚要上升的血压,又缓缓降下来。
她和颜国柱躺在床上睡不着的时候,经常会讨论,为什么会养出颜秋芬和颜冬至这样没良心的白眼狼,是不是因为对他们太惯着了。他们也会自责,十分挫败,可是因为有颜春光在,又让他们没那么难受。
同样惯着长大的孩子,颜春光得到的爱比两个哥姐还要多,可她有良心,把父母心放在心上。
可见,也未必就是他们教育出了问题。
孟淑梅把脑袋转过去,不愿意看颜秋芬的脸,也不愿意再和她对话。
这个女儿,从小就不聪明,在外面窝窝囊囊,在学校里,跟别的同学大声都不敢,回家来,对着父母却是大呼小叫的,但到底,还是明白基本的是非曲直。可是越长越大,尤其是在结婚后,连这点能力都丧失了。
颜国柱摇摇头,“你这样的亲近,我和你妈承受不起。我和你妈还想安安生生过些好日子,以后,你别来了。”
颜秋芬不可思议看着父亲,想不到在继母亲说了“滚”字之后,父亲也说了这样狠厉的话,她盯了父亲一会儿,确定他不是在说气话,忽然就悲从中来,大哭哭泣起来。
小阳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卧室出来,看着他妈,眼泪也噼里啪啦往下掉,无声地哭。
颜春光连忙站起来,将小阳拉进自己屋,帮他用手绢擦了擦嘴,柔声安慰他。瞥见桌子上的大碗,被吓了一跳,小阳竟吃了多半下去,那可不是一个三四岁孩子的饭量,连忙去看小阳的肚子,鼓胀胀的,肚脐眼都快要被撑平了。
她连忙问小阳难不难受,又着急找大山楂丸给孩子吃。
山楂丸酸酸甜甜,特别好吃,小阳得了山楂丸,不哭了,亲昵地靠在颜春光胳膊上,一小口一小口舔着。
颜春光这才发现小阳耳朵后有划伤,问了才知道,是他的堂弟用手指甲挠的,因为跟他抢硬纸叠“宝”,小阳不给把纸压在自己身下,那孩子就把小阳压在身下抢。
颜春光又看了看孩子后背,发现那上面也有好几道深浅不一的伤痕。
颜春光问:“你妈知道吗?”
小阳点点头,“知道。我妈说我比他大,我是哥哥,我要让着他。说是我的不对,他要是跟我要的时候,我就给了,就不会挨挠了。”
颜春光听着客厅里,颜秋芬悲伤的哭声,心里的愤怒简直要压不住了。
这样的人,坑害父母,也坑害孩子!
但不管怎么愤怒,此时此刻,她都得忍着,让父母决定要怎么办。
客厅里,颜秋芬还在哭,好似有无限的委屈要诉说。
这会儿,外面的天渐渐黑了,蝉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