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就没结过果。邻居们就商量着,要不就把树砍了,但到底没人下手,这树龄得十多年了,刚结果子那几年,年年都是密密实实的果子,一家能分好几斤,又甜又脆,院子里的孩子们因为这棵枣树多了许多的快乐,留着它,也是个念想。
和平胡同高年级的小学又被安排到日坛公园义务劳动,挖坑种蓖麻籽。
蓖麻是重要的工业原料,全身都是宝,蓖麻油是高级润滑油,可以用于航天工业、精密仪器等,也是国际化工的重要原料,蓖麻叶可以做饲料,蓖麻秆可以沤麻,做布料。
1965年,燕市创造过收获八百四十九万斤蓖麻的历史最高记录,都是采用这种“见缝扎针”的种植模式收获的,但之后由于干旱等种种原因,产量一直都没有超过历史最高水平。
而对于中小学生来说,种蓖麻是向少先队献礼,是重要的政治任务和课外活动,是我为国家做贡献的具体体现,也是爱国的一种表现。
颜春光对这一场面十分有感触,也将之收入到自己的系列画作中。
前院的秦家来了客人。
这个消息经由蔡小花的口,搞得整个正院和后罩院都轰动了起来。
听说是个大姑娘,孟淑梅皱了眉头,说:“可别叫那两个黑心肝的给骗喽。又是粮食又是点心的,咱可没见过秦家有这样的亲戚。”
蔡小花使劲撇着嘴巴,“我瞧着,要是被骗也是活该,我刚刚想跟那姑娘搭两句话,人家爱搭不理的,还狠狠白楞我,估计跟秦家那对是一路货色!”
王玉芝一脸思索,“我瞧着那姑娘忒眼熟,肯定见过。”
来秦家的这位姑娘叫白凤琴,是小街信托商店的售货员。跟秦老太认识几个月,两人现在的关系相当不错。
因着对秦老太的同情,那件坎肩白凤琴卖力推销,很快就卖出去了,等秦老太下去再来信托商店的时候,就拿到了钱。
秦老太对白凤琴是千恩万谢。
白凤琴瞧着这位比她妈岁数还大的老人,心里头充满了同情,就问起了秦老太的经历。
秦老太是一把鼻涕一把泪,从旧社会自己受到的苛待,两个饿死的孩子,说到了如今新社会了,自己却受到邻居们的冷漠对待,在一个大院里,连一碗救命的棒子面都借不来,说得白凤琴也跟着红了眼眶,义愤填膺,斥责旧社会,更斥责那些没有一点劳动人民之间互帮互助友谊,冷心冷肺的邻居们。
之后,秦老太时不常就来白凤琴这里,给送个烤红薯啊,烤土豆子或者一把熟黄豆什么的,白凤琴自己有工资,家庭条件也好,不缺这些,但这是秦老太唯一能拿出手的东西,礼轻情义重,白凤琴感动收下,就又拿出粮票和钱来,支援秦老太。
秦老太高低不要,说自己之前是没办法了,要是没有她给的粮票和钱就要饿死了,所以才收下的,她只是日子过得困难,又不是乞丐,不能收。最后,还是白凤琴占了上风,把钱硬塞给秦老太。
前两天,秦老太又过来了,这次拿来的是家里的一张狗皮褥子。
秦老太早就说过,她丈夫有严重的风湿病,走远路腿脚就受不了,那这条狗皮褥子可就重要了,白凤琴想拿出几毛钱和粮票来,帮着秦老太渡过这次难关,别把狗皮褥子卖了。
秦老太当时就哭了,说:“白姑娘,你是好人,可这世界上,像你这样的好人太少了!你的钱我不能再收了,我过来一次,你就接济我一次,我也是个要脸的人,不能再要了。我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反正也都是快要死的人了,能当个饱死鬼比什么都强,留着这些身外之物还有啥用,姑娘,你别劝我了,帮我买了吧,你帮我把价格定高点,就是对我好了。”
白凤琴眼泪不争气地点了下来,她又掏出五毛钱,塞进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