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扇沉重的铁门在身后发出「轰」的一声巨响,像是某种古老刑具咬合的声音,将办公室内仅存的一丝光亮彻底截断。室内陷入了死寂,只有院长那粗重的呼吸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压抑。
那股腐臭味——像是陈年的血肉混杂着潮湿泥土的味道——强行鑽入她的鼻腔。小唯强忍着胃部的翻腾,却在一瞬间闻到了另一种熟悉的气息:那是她那件黑色蕾丝内衣上,残留的香水味。而现在,这股香水味竟然与那股令人作呕的尸臭纠缠在一起,像是某种死亡的印记。
「你还想装?」院长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颤抖。他粗暴地踢了她一脚,让她整个人翻过来,强迫她面对暗房角落那盏唯一的昏黄顶灯。
「我刚才在你的床上,亲吻了『你』。」院长蹲下身,脸庞几乎贴到了小唯的鼻尖,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里透着非人的冷酷,「穿着你的内衣,散发着跟我这间屋子一样的死气……小唯,那是我的『收藏品』,竟然被你拿去当成整我的道具?这场戏,你演得可真够卖力的。」
小唯看着院长手中那把在微光下寒光闪烁的解剖刀,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她看见了——在暗房的角落,一个被翻倒的皮箱边,还遗落着一缕金属质感的发丝。
她终于明白,那些他口中「整他」的行为,并非出自她手,而是有人把她当成了这场屠杀的替罪羊。可这真相,在已经失去理智的院长耳中,却是最高明的脱罪藉口。
「院长……不是我……」小唯的指尖在地面抠出了血痕,眼神从原本的伪装讨好,一点点崩裂成深不见底的恐惧,「是有人……有人想让我们都死在这里……」
而在暗门之外,透过隐蔽的窃听设备,老高正将这场生死攸关的对话尽收耳底。他嘴角的笑意愈发扩大,手指轻轻拨动着开关,将暗房内的温度控制系统调低了几度,让那彻骨的寒意,彻底摧毁这两个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很好,」老高低语,「恐惧会让她说出更多不该说的秘密,而院长的屠刀,也将会磨得更加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