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仅剩不多的良心让他放过了亲妹妹。
&esp;&esp;男人松开禁锢江错的胳膊,翻身坐起来,点了根烟。
&esp;&esp;江错生出一股感恩戴德。
&esp;&esp;无父无母的原生家庭,让小孩子把年长的那个当成自己寄托父爱或者母爱的载体,即便他不称职。
&esp;&esp;失去父亲的那一刻,江错给江纣加了一百层的滤镜,忘却了之前所有的不愉快,即便那些不愉快称得上是对她的虐待。
&esp;&esp;毕竟也算是江纣把她拯救出来的,对吗?
&esp;&esp;给个巴掌再给个甜枣的方法,江纣深谙此道。
&esp;&esp;就像赌博机,偶尔吐出的硬币比每次都吐更让人上瘾。孩子的大脑会极度放大那甜枣带来的解脱感,将其视为生存的希望。
&esp;&esp;就像巴甫洛夫的狗,给出一点点信号,可怜的狗就会留下涎水。
&esp;&esp;孩子会陷入过度警觉和讨好状态,完全忽略之前长期的冷落或伤害。
&esp;&esp;江错无疑被训成了最听话的狗。
&esp;&esp;瑟瑟缩缩的在被子里不知道怎么穿衣服,鼻尖红彤彤的,眼睛下面泛着一点点青,看起来脆弱又漂亮。
&esp;&esp;江纣吐了口烟,扫了她一眼。
&esp;&esp;“磨蹭什么,不上学就躺回去。”
&esp;&esp;“上学的……校服在外面晾着。”
&esp;&esp;江纣什么也没说,下床把衣服拿回来丢到江错身上。
&esp;&esp;“起来吃饭。”
&esp;&esp;手忙脚乱的套好衣服,洗漱完,走出房间看见江纣大喇喇的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
&esp;&esp;茶几上摆着刚送来的外卖。
&esp;&esp;江错站在茶几边,等着哥哥的指示。
&esp;&esp;江纣抬头扫了她一眼。
&esp;&esp;“打开吃啊?你干嘛呢?”
&esp;&esp;她不敢坐到哥哥坐的沙发上,轻轻蹲到沙发边。
&esp;&esp;江错忽然想起小时候哥哥经常跟她玩国王跟奴隶的游戏。
&esp;&esp;规则是石头剪刀布,输了的当奴隶,有时候明明是江错赢了,该她当国王了,可是输赢是江纣说了算的。
&esp;&esp;奴隶要无条件服从国王的任何指令,国王要“出行”的时候奴隶必须趴在地上,供国王骑行,国王要奴隶伺候着喝水,诸如此类。
&esp;&esp;江错急忙往开解外卖袋子。
&esp;&esp;两碗小米粥和两屉小笼包。
&esp;&esp;江错把吃的摆好,垃圾袋轻轻的丢到垃圾桶里,眼巴巴看江纣。
&esp;&esp;江纣余光注意到了,故意等她忙活完了,想看看她到底能等多久。
&esp;&esp;江错尴尬的在沙发边蹲着,眼巴巴的看那几个小笼包,将近两天没吃饭了,肚子这时候发出一声巨大的响。
&esp;&esp;江纣把手机放下了,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esp;&esp;“你吃呀。”
&esp;&esp;如蒙大赦。
&esp;&esp;“谢谢哥。”
&esp;&esp;江错简直要哭了,所有不愉快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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