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
&esp;&esp;公交车。
&esp;&esp;今天晚上还要坐公交车回去,她实在不敢再坐晚上的公交车了……
&esp;&esp;坐地铁呢?
&esp;&esp;地铁太挤了,花的钱还比坐公交多好多,上次坐地铁时有意无意蹭过来的手和身体……
&esp;&esp;江错甩了甩头。
&esp;&esp;别人也有这种烦恼吗?还是只有我呢?我哪里做错了吗?
&esp;&esp;这个想法让她整个人往下沉了一截,像踩在沼泽里,每走一步都在往下陷。
&esp;&esp;然后她想到了住校。
&esp;&esp;学校有宿舍。
&esp;&esp;住校的话,就不用天天回家了。不用坐公交车,不用面对江纣,不用每天晚上都在想他今晚会不会来。
&esp;&esp;但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下一秒,她就在心里把它掐灭了。
&esp;&esp;江纣会同意吗?
&esp;&esp;想到江纣的时候,她的胃抽了一下。
&esp;&esp;一个正常人会在伤害你之后还给你吃饭吗?会的。所以那个伤害人的也是正常人。所以这不是伤害,这只是……她不知道怎么形容。她找不到一个准确的词,把她经历的事情和他也不是故意的之间的那根线连起来。
&esp;&esp;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往“他不是故意的”那边想。也许是因为如果他是故意的,那她就是受害者。受害者可以生气,可以反抗,可以说“你不对”。
&esp;&esp;但她不会。
&esp;&esp;她从来都是错的那一方,毕竟她叫江错,从玄学的角度来讲,名字似乎蕴含了人的一生。
&esp;&esp;小时候邻居家的小孩无缘无故拿石头砸她,是她的错。碗打碎了,是她的错。江纣心情不好打她骂她,是她不会看眼色。庄老师摸她的手,是她不该把手放在那里。公交车上被人猥亵,是她不该在那个时间坐那趟车。
&esp;&esp;都是她的错。
&esp;&esp;日积月累的习惯变成一种可怕的本能。
&esp;&esp;她意识到了,可那又能怎么办呢。
&esp;&esp;她站在走廊上,把那口没叹出来的气咽了回去。
&esp;&esp;去教室。
&esp;&esp;快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esp;&esp;手工定制的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esp;&esp;江错把自己贴门框上给人让路。
&esp;&esp;那人似乎是冲她来的。
&esp;&esp;视线里一双高定皮鞋停在她跟前,江错慢慢抬头。
&esp;&esp;周行翡停在她前面两步远的位置。
&esp;&esp;高定dk的版型很好,锁骨链垂在领口处。阳光照在他脸上,五官锋利得几乎不真实。
&esp;&esp;周行翡看了她一眼,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最后停在她脸上。
&esp;&esp;江错站在那里,抬头看见是周行翡,不知道该说什么,打招呼吗?他们才认识一天,还没熟到那个地步吧。
&esp;&esp;周行翡的表情有一点变化。昨天没见到她的那种不爽快,在看到她的这一瞬间消了一点。
&esp;&esp;这种情绪受人把控的感觉很奇妙,他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