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的人,现在站在她面前,在意她有没有被别人欺负?
是挺好笑的。
“你奶子上也是跟“好朋友”玩的时候弄的?”他站直,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羞辱她。
江错低下头,双手放在膝盖上,后颈凸出块明显的骨头。
江纣顿了顿,把没说出口的畜牲话咽了回去。
“行了,这事翻篇了,”他伸出手放在妹妹的头上,撸小狗一样,摸摸她的头。“哥不是不让你去,哥是怕你离家那么长时间受欺负,别再提了。”
“你装什么好人?”
江纣怀疑自己听错了,一向顺从的妹妹说了句什么?“你说什么?”
“我说你装什么好人?你打我骂我的时候不是我受欺负,你上我的时候不是我受欺负,”江错的声音在抖,“我现在要出去参加比赛一个月,你怕我受欺负?”
“你一连几个月半年不回来,我要去参赛的时候你回来了?”
“你现在摆什么家长架子。”
“江纣你怎么这么搞笑?”
客厅里安静了。电视机里那个新闻节目还在放,主持人的嘴一张一合,没有声音。
国际竞赛。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会被保送甚至是留学。他是嫉妒江错美好的未来吗?还是不想让唯一属于他的妹妹离开?江纣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对她的感情不仅有违论理,甚至病态到可怕。基因真的很恐怖,即便是他认识到了,即便是他想改。
他永远也忘不了,他妈走的第二天,江建国双目赤红,几乎要流出血泪,男人恶狠狠的说“贱人!我就该把你腿打折,真狠心啊,扔下我就走。”
说着说着又可怜的哭起来“雨晴……雨晴,我……我不想这样的……我好爱你……我好爱你……”
旁边江错被吓得哇哇大哭,江建国一脚把她踹下床,江纣手忙脚乱去接,状若癫狂的男人赤红着双眼离开家去找他们妈,一个月后又狼狈不堪的回来。从此以后就变了个人。
江纣发誓他绝对不会像这种男人一样,但刻在基因里的东西会追随你一辈子。
暴力真是解决问题最迅速最有效的办法了。他没办法不依赖。
从小到大,用石头砸她的邻居家的贱小孩,学校里霸凌她的蠢同学,街上二逼一样的欺负她的小混混都被他打的屁滚尿流,暴力真是太好用了。
他没想到会把拳头挥向她,打的最狠的一次是初中的时候,她要住校,那会儿他们也跟现在一样对峙,江错梗着脖子死倔。
他控制不住……
他真的控制不住……
劣质基因不会因为你想改变就立马改变。
像小时候无数次一样,江错一旦有一点反抗他的迹象,他就……
可是打完后她又那么乖,那么可怜,他心都要化了,搂着奄奄一息的女孩,他的心软成了一滩水,想到了江错婴儿时候,那么软,那么小,她是属于他的人,她是他妈为了补偿他专门生给他的小妹。
暴力真的是他从小到大用到的最趁手,最好用的工具了。
怀里的少女被打的瘫在那,任由他搂抱,虚弱的说“哥,我不住校了,你别打我了。”
他心疼的用力搂紧他,病态的满足感让他兴奋到四肢发麻……
江纣跟她对视。他的眼睛猩红,血丝从眼角蔓延到瞳孔。他闷闷的笑了。
“你有种再说一遍。”
江错的喉咙动了一下。
全身的血气上涌,生理性的恐惧让她胃在紧缩,但她此刻无比冷静。
“我说,”她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你打我骂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在受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