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如果把一名女工的死亡作为开端——这已经是既定结局了,谈何娱乐可言?
&esp;&esp;“看来你已经意识到问题所在,”钱伯斯先生郑重出言,“在我看来,小姐,通俗小说也可以承担揭露现实黑暗的责任,但首先它得有趣。否则的话,读者看也不看,又怎能彰显它的意义呢?人们不需要第二个安徒生,他已经将类似的故事讲述了一遍。”
&esp;&esp;是这个道理。
&esp;&esp;安徒生在十九世纪四十年代末写出《卖火柴的小女孩》,珠玉在前,哪怕凯瑟琳写出再怎么催泪的故事,也无非是拾人牙慧罢了。
&esp;&esp;但——
&esp;&esp;如果思路反着来呢?
&esp;&esp;大家已经看过了“火柴照不亮”,安徒生的童话家喻户晓,人人都为悲剧故事而感到遗憾伤心。
&esp;&esp;那么,倘若火柴照得亮又如何?
&esp;&esp;《卖火柴的小女孩》孤苦无依,死在了雪地之中。该有多少读者,希望自己能在这故事之中路过,救下可怜的孤女呀。
&esp;&esp;但凯瑟琳笔下的女孩注定会是幸运的,她不是孤身一人,她身边有贝尔侦探。
&esp;&esp;既然如此,何必追求一个悲剧,就不能是无所不能的侦探先生像圣诞老人一样,将她的母亲带回到身边吗?
&esp;&esp;凯瑟琳双眼一亮。
&esp;&esp;“先生,你说得对,”她猛然抬头,“既然如此,那就让贝尔侦探也给我们苦苦寻找母亲踪迹的小委托人三根火柴好了!”
&esp;&esp;“哦?”
&esp;&esp;钱伯斯先生流露出兴致盎然的神情:“想来贝尔侦探不会只是拿三根火柴来哄骗我们可怜的小委托人。”
&esp;&esp;“当然,他一见到写信的女孩,再往家中、火柴厂走一遭,就已经知道了大概的来龙去脉——女孩的母亲没有死,她只是因为拿到了工厂主的秘密,生怕被追杀而躲了起来。”
&esp;&esp;写作灵感往往就是这么迸发的。
&esp;&esp;一经钱伯斯先生提醒,凯瑟琳的思路犹如滔滔洪水一般,完全拉不住闸。
&esp;&esp;“贝尔侦探认为自己若是戳破女工只是假死,则会破坏她本人的计划,但又不得不安抚可怜的女孩,于是就给了她三根火柴,向她许诺,每当他命令她点燃火柴时,就会有魔法奇迹出现。”
&esp;&esp;凯瑟琳越往下说,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晰,“最后当然是第三根火柴点燃时,女孩的母亲自然像是变魔术一般,在盛大的火焰中安然无恙归来,且顺利揭穿了工厂主的阴谋。”
&esp;&esp;钱伯斯先生见她这般眉飞色舞的表情,也禁不住露出看女儿一般的慈祥笑容。
&esp;&esp;他和诸多作者打了大半辈子交道,对凯瑟琳小姐这般灵感爆发的兴奋模样再熟悉不过了!
&esp;&esp;“童话般的完美结局,”钱伯斯先生莞尔,“若是再加上你一贯独特的断案思路和新奇角度,那我实在是挑不出什么缺憾了。凯瑟琳小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转换思路,你确实是一位创作天才。”
&esp;&esp;夸的凯瑟琳都不好意思了。
&esp;&esp;她尴尬地蹭了蹭鼻尖,这不是在成为“乔治·贝尔”之前,她已经写出过很多畅销书了吗!商业创作思路放到百余年前也是行得通的。
&esp;&esp;“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