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死了的意思啊,我是说你和赵忻然已经离婚,你主动地从她的世界中离开,那么对于她来说,你裴弘文便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赵忻然选择和谁在一起,都是她的自由,她重新开始新的恋情这很正常。”
“你再这么继续钻牛角尖下去,除了让自己更加痛苦,没有任何意义。”
“景焕,我……我只是不甘心。我站在那儿,站在自己装修的房子里,就像个外人,我看着他们坐在一起,肩靠着肩,腿贴着腿,笑着闹着,我看到了从来没有见过的更鲜活的赵忻然。景焕,你之前总问我为什么明明放不下却非要离婚,我一直不敢回答你。”裴弘文颓丧地捂住眼睛。
“我们的婚姻从来没有这些,我和她相处,不像夫妻,像同事。”
“可为什么是他呢?如果是一个比我科研能力强、比我家世好、资源人脉多、更能给忻裴助力的男人,也许我就认命了。”
“我弟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差吧?”虽然裴弘文大部分说的是事实,但毕竟是自家弟弟,司景焕上看下看,还是觉得他很优秀。
裴弘文没接话,电话那头的沉默听得司景焕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不知道司茂言和赵忻然发展到哪个地步,但只看裴弘文的反应,估计已经渐入佳境。
司茂言是他弟弟,他当然了解,也许能力、学业、智商等等各方面都不如裴弘文,但他缠人的本事确实是一流,无人能及。
烈女怕缠郎,他脸皮够厚,且豁得出去,在国外苦心研究赵忻然五年,把人家的喜好研究得十分透彻,且惯会伏低做小、勾引人心。裴弘文这种古板保守、正直体面、顺遂半生的天之骄子,又怎么可能赢得过。
离婚这个原因只是司景焕说来哄哄裴弘文的,他心里明白,哪怕裴弘文和赵忻然没有离婚,司茂言毕业也会立马回国,然后使出浑身解数,知三当三。
那小子有的是手段和时间,逼着裴弘文主动离婚。
“对不起,景焕,我不该在你面前诋毁他,他毕竟是你弟弟。”裴弘文捂着脸,无奈苦笑,“我可能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竟然能说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话。真的很对不起,景焕,你就当我今天没打这通电话吧。”
“弘文,你别这样。”司景焕忍不住再次出声安慰,“他们才在一起不到半个月,肯定没有你们之间感情浓厚。我弟他又年轻,说不定过段时间被玩腻了,赵忻然就把他踹了。”
不对,这话怎么越说越不对味儿。
司景焕连忙止住话头,又出声辩解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可以再等等,也许还有机会呢。我不是要让你拆散他们……哎嘶,不是,这话怎么越说越乱呢。弘文,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你品性高洁,肯定不会知三当三的对吧?咱们等一等,等一等说不定还有别的转机呢,你千万别冲动。”
就在司景焕絮絮叨叨安抚裴弘文时,紧闭的别墅大门突然传来声响。他敏锐地注意到动静,连忙站起身,又因为动作太过突然,险些跪倒在地。
裴弘文连忙扶住墙,稳住身形,藏进别墅后方阴暗角落。
司景焕半晌没有等到裴弘文的回复,紧张得冷汗直流,他抬手擦了擦额头,又低声问:“裴弘文,你还好吗?”
裴弘文没有回复,而是干脆利落挂断电话,然后快速给司景焕发去消息:【有事,晚点联系】
他没在管司景焕七上八下的心情收起手机,向外探头,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
年轻男人沉着脸,一个人走了出来。
门在他身后合上,男人去而复返,抬起手指,贴在门上,几秒之后,指纹锁发出冰冷的提示音:【指纹验证失败】。
好几次之后,他终于放弃,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