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做到无动于衷,低声叫了一句:“妈。”
“你别叫我妈,你不是我的儿子,你是她赵忻然的儿子。”谭芷兰冷笑着打断裴弘文,抬手指着儿子的脸,怒不可遏。
“你对赵忻然可真是孝顺得很,都离婚了还处处为她谋划。你刚刚在她母亲面前为她打抱不平的模样,真是帅透了。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你处处为她考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和你父亲?你爸爸今年已经五十四岁,再过几年就要六十岁,你叫他怎么承受得了?”
“妈,您冷静,您先听我说。”
“裴弘文,我冷静不了,你太让我失望了。”谭芷兰情绪上头,几近失控,指尖死死掐住掌心,才让自己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
“妈,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怎样?你们离婚了是不是事实?你瞒着我和你爸这个消息是不是事实?你哄着我和你爸把整个裴家送给她一个外人是不是事实?”说着说着,谭芷兰突然想起什么,恍然往后退了一步,手指发抖,指着儿子的脸大声质问,“你不能生,是不是也是骗我的?”
裴弘文抿唇沉默,他无法解释,在这件事上,他确实骗了谭芷兰。
这些年,他比赵忻然更清楚父母有多盼望着他们的孩子出生。
“我就说,明明当年婚检都一切正常,怎么过了几年你就不能生了呢。你知道我得知你不能生育的时候心里有多愧疚吗?我以为是我,是我们做父母的基因不好,又或者这些年对你疏于关心、缺少照顾,才会导致你无法生育。没想到这一切只是欺骗。”
“你不想生,你告诉我呀,我也没有非让你们生孩子不可,为什么要选择这种方式呢?”谭芷兰越发生气,气血翻涌,她心脏抽疼,猛地跌坐在沙发上,大口喘气。
“妈。”裴弘文连忙上前,生怕母亲有个万一。
看着眼前儿子那张肖似自己的脸庞,谭芷兰想也没想,抬手用力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清脆的声响震得两人心口发麻。
裴弘文的头不受控制地偏向一边,脸上快速肿起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谭芷兰怔怔地看着自己疼得发麻的手掌心,这是她第一次打人,打的还是自己最爱的儿子。
打完人,她第一反应是道歉,但转头看着儿子那张脸,又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他该打。
脸上的疼痛逐渐麻木,裴弘文转头看向母亲,见她呼吸逐渐平缓、情绪平复,终于放下心来。
他愧疚地蹲在母亲身前,双手握住她的手腕,深吸一口气,轻声解释:“妈,您听儿子说。”
谭芷兰不想听,但刚打完儿子,她心里也有些难受,便没再说什么,沉默地看着他。
母子俩对视良久,裴弘文再次张嘴解释:“我和忻然离婚,是我主动提的。忻然刚开始没有同意,是我求着她,她才签了离婚协议书。那个时候我心里压力很大,整个人也很乱,我想快刀斩乱麻,结束这段感情。我以为这样我就会放下一切,我就会放下她。”
“但是我没有。”
“离婚后,我很快后悔。”
“我求她复婚,但是忻然没有同意。我为自己的任性买单,失去了她名正言顺的丈夫身份。”
“这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们,是因为我认定了她,这辈子我们都会在一起。无论有没有那张证件,她都是我的妻子,是我会相伴到老的爱人。裴氏医院是父亲和您一辈子的心血,我没有能力继承,忻然是一个优秀的继承人,我想你们也是认可她的能力才会同意……”
谭芷兰垂下眼睑,她不知道是该笑儿子的天真,还是骂他愚蠢,又或者为自己这些年的教育,养出了这样一个视金钱如粪土、一心为赵忻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