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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站在床边,定定地盯着裴弘文略显疲惫的眉眼。
不禁想,是自己太禽兽了吗?
居然把向来爱干净的裴弘文榨干到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
算了,下次委屈自己,少要一次好了。
赵忻然弯腰捡起地上的浴袍,抖开,皱了皱眉。
由奢入俭难,这么几年,她已经无法穿上被弄脏的衣服了。
手一抬,浴袍再次被扔了出去。
被子掀开,赵忻然坐在床的另一边。
幸好这张床够大,不然让她贴着汗津津的男人,哪怕没有什么味道,她也是不愿意的。
打开手机司茂言的消息弹了出来。
【聒噪的笨狗:老师,家里有点事情,今晚不回去了,明天早上公司见。】
【聒噪的笨狗:(爱你jpg)】
【赵忻然:嗯。】
在手机上买了两套睡衣,赵忻然又订了一份双人晚餐。
衣服先到,她自己换上,另一套男士睡衣放在床头柜上。
晚餐到的时候,裴弘文还没醒。
赵忻然便提着饭,自己吃了起来。
吃惯了裴弘文和司茂言做的菜,她胃口被养刁,已经很久没有点过外卖,此刻吃着碗里的菜,越吃越没有胃口。
油太多、菜太烂、肉太老、饭太黏,总之就是不好吃。
又吃了两口,赵忻然忍无可忍地把盖子盖上。
这还是她选的贵一点的外卖,竟然也如此让她失望。
早知道,就开车去找胡文茵了。
她的店离这里不远。
裴弘文醒来的时候,已是半夜。
他盯着酒店雪白的天花板,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眨了眨眼,伸了伸腰,意识回笼,这才想起自己此刻是在哪儿。
“忻然,忻然?”裴弘文有些慌,刚叫了两声,身侧就传来女人疲倦的声音:“嗯?干嘛?”
“没事,你睡吧!”男人声音放轻,转头眼神温柔缱绻地看着女人,见她被自己的声音吵到,烦躁地努了努嘴,脸也皱成一团,他立刻抬手在女人身上拍了拍,轻声哄道:“睡吧。”
女人眉头舒展,嘴巴张了张,吐出一个短短的音节,裴弘文没听清,凑近她唇畔,这才听见女人说了什么。
心疼从心尖漫了出来,裴弘文抿唇,继续轻轻地拍着女人的肚子,直到她再次熟睡,才缓缓停下。
起身时,看着床头放的崭新男士睡衣,裴弘文又转头看向房间,这才发现,这里很干净,乱扔的衣物被收好,他身上那件被撕坏的蕾丝也被脱下叠好,全部一起放进了袋子。
他虽全身赤裸,但皮肤干爽,没有半分粘腻的感觉,应该是赵忻然帮他擦过了。
转头看向熟睡的女人,裴弘文有些懊恼,他怎么可以提前睡着,居然让赵忻然帮他做了这么多事情。
怀着愧疚的情绪,裴弘文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洗完澡再出来,他拿上脏衣服,出门去了酒店洗衣房。
夜半,走廊里醉醺醺的客人打着嗝晃晃悠悠跟在酒店工作人员身后,裴弘文表情平静,抱着洗好烘干的衣服,回了房间。
其实以他们现在的情况,这些东西直接扔了买新的就行。
但裴弘文知道,赵忻然舍不得。
她似乎还没有从曾经困窘的生活中解脱。
门打开,又被轻轻合上。
黑暗里,裴弘文蹑手蹑脚走到床边,把干净的衣服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又盯着女人的睡颜看了好久,直到蹲得腿发麻,他才无奈地站起身。
“嘶……”因为蹲得实在太久,站起来时,裴弘文全身像过电一样,他条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