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稻花起初还以为小生意赚不了几个钱呢,虽说这生意不能长久做,可但凡能做年前这两个月吧,不就有好几十贯的进账了?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难怪她爹这么快就买了驴。张稻花这一宿心潮澎湃,越想越觉得这亲事极好,好极了,巧儿嫁过来日子必然差不了。
吕巧儿可没想到她娘竟然能扯到这些,才十四岁的小女儿家,当下红着脸扭头跑开,再不好意思提这茬儿了。
吃过晌午饭,张稻花说要回去,余氏便不挽留,三个儿子都不在家,驴车也不在,张春山只好借了村里的驴车亲自送了张稻花回去。
等张稻花带着吕巧儿一走,余氏便跟张麦花说:“你爹回来再送你怕也不早了,你孩子小,回去也做不了旁的活儿,天又冷,这几日说不定还有雨雪呢,索性你就在娘家多住些日子吧。”
张麦花一听正好求之不得,在婆家哪有娘家舒服。余氏就这么不动声色地把张麦花留下了。
张麦花既然住下了,张小鼠便面临一个选择,要么让张麦花跟她一起睡,要么她去跟大姐儿睡,把床让给张麦花。
张小鼠二话没说选了后者,她可不想大半夜的被旺哥儿哭闹吵醒。
…………
下了晌,七月和安安蹲在羊圈门口,脑袋凑在一起说小话,研究那只羊。她们今日还没喝到羊奶呢。
“奶奶太忙了。”七月两眼盯着母羊,“你说我能不能自己进去挤?”
“不要。”平安紧张地拉住她,“奶奶说它会顶人,你看它的角尖尖的。”
七月蹲了回去,两只小羊羔没栓绳子,跑到羊圈门口,隔着栅栏冲她们咩咩,小两只蹲那儿跟小羊羔大眼瞪小眼。白白软软的小羊羔,七月隔着栅栏伸手摸摸,平安也大胆地伸手摸摸,小羊羔便用嘴蹭她的小手。
“二姐,你说我们喝了它的奶,小羊羔会不会挨饿?”
“没事,这小羊羔已经两个月了,原本也要断奶了。”
平安放下心来。
余氏从老奶奶屋里出来进了堂屋,过了会儿又从堂屋出来回太奶奶屋,瞧见小两只还在那儿蹲着,余氏才恍然想起来似乎忘了什么事儿。
“你们蹲那儿干什么呢?”余氏问。
七月说:“奶奶,我们想喝羊奶。”
“哎呦,今儿太忙,我给忘了。”余氏走过来好笑说道,“别蹲这儿了,冻人,我这就给你们挤。”
小两只却不肯走,兴奋好奇地看着余氏拿了个小瓦罐进去挤奶。余氏边挤奶边笑道:“真的能喝?我还以为你们喝一回不好喝,就不要了呢。”
“还行,滑溜溜的不难喝。”七月说,“平安喜欢喝。”
“好喝,喝奶长高高,长漂亮。”平安认真说道。
这小孩时不时会有一些稀奇古怪的说法,比如说什么“不吃青菜屁屁疼”,比如说什么“火车火车跑得快”,也不知谁教她的,小孩子嘴里的话不能较真,余氏见怪不怪,自然也不会当真。
昨日挤奶,余氏还在担心这羊奶能不能喝,小孩子瞎寻思,尝尝不好喝就该扔了,便只挤了多半碗,昨日两个小孩喝了之后也没有哪里不对,今日竟还想喝,看来是能喝的。
余氏便放下心来,便索性把羊奶都给挤了,小瓦罐里挤了多半罐子。余氏把罐子交给七月,嘱咐道:“拿去叫你娘给你们煮开了再喝。”
七月:“奶奶,我会煮,我自己能煮。”
穷人孩子早当家,八岁的七月已经会干不少活儿了,不过余氏还是交代了宋氏一声,自己才放心回屋。宋氏正忙着洗晚上要用的山红果,便擦擦手过来看着,教七月自己学着煮。
宋氏说,这羊奶煮开了会溢出来,得小心看着,七月便拿个勺子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