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前边这铺子,可能干不下去了,我就说他这生意不能长久吧。”张有喜道。
宋氏也觉得前头这潞绸铺子不太行,一天到晚瞧着也没几桩生意,掌柜和他那个小舅子伙计整天闲得慌。说白了,潞绸这等奢侈之物不是他们小小沂州城能消费起的。
“他前几日专门找我打听粉皮、粉条的行情,我听着大概是这潞绸卖不掉不挣钱,瞧着咱们当地粉皮粉条挣钱,又想贩卖这个了。不过他跟我签的是一年的契,当初契书都写着呢,退租他可能怕我要他赔我租钱。”
张有喜道,“做生意还是得看透行市。他们就是漉州人,原以为把当地的潞绸贩运来外地就能挣钱,也不想想咱们这小地方有几人穿得起。”
“要退给他退,你主动给他退了算了。”宋氏果断道,“不行你给他点路子,叫他收粉皮粉条回去算了,好歹能挣点钱,正好这铺子我想自己收回来咱们自己用,不租了。”
虽然两间铺面拿来卖酸梅汤、羊奶、糖葫芦这样的小生意有点浪费了,一般人就是摆个摊,顶多一个小门脸就够了。可他们好歹自家有个铺面,总不值当再去租旁人的吧。
房屋铺面出租的事有官府的一个店宅务管着,租金涨不起来也降不下去,像他们这两间铺面,还是在武曲街,一年也不过才五贯四百钱。若家里拮据自然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可是以他们家如今的境况,实在不必因为这点钱再舍了自家的店面。
夫妻两个把屋里屋外收拾一番,孩子们完成了今日的功课,张有喜便带着二郎回西市那边睡觉。西市稍远,二郎学堂处在武曲街和西市之间,张有喜便叫二郎把书袋带上,明早就给他随便买个早饭去上学,就不过来了。
“嗯,那你晌午还过来吃。”宋氏嘱咐二郎,父子两个一起离开,宋氏锁好侧边的小门就催三个女儿洗漱睡觉。
“你们商量一下怎么睡。”宋氏道,西屋的床小,东屋床大一点,三个女儿商量的结果是她们三个睡东屋的大床,西屋小床留给宋氏。
宋氏明知道三个孩子恋玩,她原本想带着平安睡的,不过西屋那小床原先就是给二郎歇晌用的,是一张窄小的绳床,宋氏带着平安睡也有点挤了,宋氏索性就不管她了。
于是这一进城,平安和两个姐姐又重新睡了一张床,姐妹三个还怪新鲜的,嘻嘻哈哈说笑个没完。
宋氏在隔壁屋听见仨孩子很晚了还在叽叽咕咕说小话,宋氏就隔着墙嗔道:“还不睡觉,我看是谁该打了。”
三姐妹偷笑着闭了嘴,盖上被子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宋氏早早起来煮了个白米粥,家里带来的鸡蛋煮几个,再买几个菜肉馒头,母女四个吃了早饭,三个女儿根本没用宋氏张罗,平安和七月负责煮酸梅汤,腊月就去洗红薯,又跟宋氏合力把烤红薯炉子挪出去,把炉子生上。
昨天太忙,昨晚她们没顾上做糖葫芦,决定今日就先卖酸梅汤、羊奶和烤红薯。
辰时刚到,宋本正和宋本勤赶着驴车给她们送东西来,后头还跟着官庄两个庄仆的驴车,庄仆给她们送羊奶来了。
庄仆们说话总是那般规矩,规矩又殷勤地跟她们问候道:“张娘子好,三位小娘子好,这是一早挤的羊奶,小的给您送来了。”
宋氏一开始跟庄仆们买羊奶,庄仆们都有点不信,他们养羊能卖钱,可从没听说过羊奶也能卖钱。
且按道理来说庄仆自己就是官庄的奴,他们养的鸡鸭牲畜可都是官庄的,得跟官庄分成。所以庄仆们先去禀给葛庄头,葛庄头一听是张有喜家买,便说官庄就不抽成了,他们官庄原本就欠着张有喜好大的人情,叫庄仆们自己卖钱就好。
庄仆们这两年种红薯日子好过不少,尤其今年粉皮粉条家家挣了钱,而他们做做粉皮